“我……”陈凭后退一步，终于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了。

课桌下，有两只手轻轻地搭在一起，宛若十指相扣。只要其中一只手再用力些，两只手就能相握。

刚走没两步，陈凭定在原地，才看清夏序怀脸不怎么好，貌似有生气。

教室最后一排，郁白埋得很低，他能觉到自己的脸很，却不敢动一下，生怕有人注意到他。

窗外树枝上的蝉终于还是没有挨过秋，用尽所有的力气发最后一声鸣叫，然后消没在这个季节。

英语老师太，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多一秒都等不了。

找到钥匙，郁白试图开铁门的大锁，结果对了几次钥匙都不去锁孔，反而在夏序怀的视线下手都开始抖起来。

“还会亮。”

“咔哒”一声，大锁好不容易被打开，郁白呼气，推开了铁门。

可是——

陈凭和班里几个男生鬼鬼祟祟地躲在草丛里，他们手里提着黑的塑料袋，应该是刚翻墙去买了宵夜回来。

“没吃——”底下异同声的一句话比读书声还大。

夏序怀似乎是笑了一声，打破了两人之间不适的安静。

因为，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一样，那么那么地想要去吻他。

但是，他们都没能等来对方一步的动作。

“我想试试，看能不能和你上同一所大学。”郁白停下脚步，在这几秒里，他不为自己的冲动懊恼。

“……”把这事儿忘了。

再听，就只剩房屋楼宇间独属的静谧，仿若刚刚的声响只是错觉。

灯光明亮的教学楼里，只剩下几个还没离校的学生，疲惫地背着书包往外走。

冬天再迟，也还是来了。

陈凭晃悠两下，一步三回地一直到离开，都没等到夏序怀说话。

吻被打断，夏序怀把小气的郁白在怀里，向声音的来源看过去。

来了！”

夏序怀跟在他后，铁门随之被重重关上，但细听之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撞在了门上，只一下就没了动静。

脑是的，心也是。

夏序怀了下这突然多来的小东西，小鸭便在黑夜里突兀地叫了一声，不仅如此，它的肚还因此亮了起来，闪烁不停地发着光。

下一秒，班里响起嗡嗡的读书声，正在吃早饭的同学连忙把早餐桌肚里，一边抹嘴一边找书。

“你想考哪所大学？”郁白忽然问他。

这一次的吻和之前两次完全不一样，夏序怀尝到了话梅糖的味，酸与甜在他心里蔓延，最后都变成了无法言说的满涨喜悦。

教室里朗朗的读书声沸腾着，偶尔有人抬瞅一坐在讲台上备课的英语老师，然后趁着她没看见，再偷偷吃一早饭。

在夜里会发五颜六的光的鸭确实很拉风，夏序怀想着，伸手拨了一下鸭盔上的竹蜻蜓。

在吵闹的环境里，郁白有一虚幻的不真实，他抓不住周遭重复不断从他脑海里的声音，这些声音虚无缥缈地浮在半空中，但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没想好，可能是海大。”夏序怀回答，反问他：“你呢？”

夏序怀好像正抱着一个人！

“诶？那不是夏哥吗？夏哥——”

“都大声！没吃早饭啊！”英语老师班敲敲黑板，拧着眉看他们。

走在一边的郁白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但也被小鸭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尴尬到有不知所措。

夏序怀推着自行车，走到学校的路灯下才发现车把上多了个东西。黄的小鸭着一印有卡丘的盔，憨态可掬的玲珑可模样很难和夏序怀本人联想在一起，尤其是现在他的品。

周围没了人，夏序怀才松开郁白，低声说：“他们没看清是你。”

“嗯……很拉风。”郁白接了一句。

在学校没人的角落里，在黑夜树影的掩护下，夏序怀自嘲地想，说什么要离面前的人远一，或者当作朋友去相，现在看来，完全不到。

“我想和你一起，”他又重复肯定地说了一遍，“最好能一直在一起。”

“我靠，图图正往这边走呢！陈凭赶回去了！”远望风的几个男生低声喊着陈凭，示意他赶回来。

到了郁白家门，夏序怀停下，将车赶到一旁放好，然后走到他边。

手掌所碰的温度又是真实的，他不需要低看，就能知这温度属于谁。

郁白，脸的厉害。

“回家吧。”夏序怀骑上车，带着他校门，迎着夜风回去。

“诶我、我你、我……你……夏哥你谈恋了？”陈凭终于憋一句话，连尾音都是颤的，充满了自我怀疑。

郁白边找钥匙边看他，疑惑他怎么不回家时，突然想起刚才被打断的那个吻。

落日比以往更快地坠地平线，很容易就叫人忽略稍纵即逝的晚霞的丽。

“夏哥，你怎么还没回家啊？”说着，陈凭起，想朝他们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