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回沙发，这一举动表示他愿意再给程佚些微机会。程佚跪在旁侧，浑肌电般颤栗，不知是为成功挽留老婆激动多一些，还是卖朋友引起的恐惧多一些。

池玉以为自己已经心灰意冷，偏偏在看到那孤零零又独特的专属联系时瞬间火冒三丈，他恶狠狠剜程佚一，男人哭得脸成一片，他开聊天框。

程佚置若罔闻，羞愧又恐惧，他不敢停，他害怕，池玉不要他了，老婆不要他了，他为什么这么贱，和陆风维持可笑的已经故去的情意就那么重要吗？

真妙，他又是有主人教的贱狗了。

“是我贱。”

“嗯唔……嗯！”

都是些稀疏平常的聊天，多半是陆风主动挑起话题，程佚说话虽然没那么频繁，却必有回应。

池玉呼越来越，和发怒的野兽没有区别。程佚视线模糊，埋着。

程佚没说话，哽咽着抬起掌，不断打自己的脸，一声比一声脆，池玉就冷冰冰看着，直到男人嘴角有血下来。

池玉暴戾地呵斥。

大概是贼心虚，程佚甚至不敢给陆风备注，聊天APP界面净整洁，而好友名单比界面更加简洁，只有陆风一个人。

“吃了吗，想吃你的饭，他对你不好，工作怎么样。”

原来那个APP藏在一页空白的桌面分栏里，只要池玉更加耐心就能发现动桌面这页空白但一直存在的背后猫腻。

池玉让他把脱光，跪在那架冰冷的机边，程佚跪下去的时候都快笑来了，要不是脸太痛。

池玉黑漆漆的睛冷森森看他，面无血摁下开关，在掌大的晶显示屏上选择半小时不间断扇打，机运转的轰鸣声将所有躁动淹没。

“我打扰到你们老夫老妻过日回味情了是吧？”池玉冷冰冰地说。

“我的命令是你必须服从的你这条死狗。”

“我是贱人，我是贱狗，我不听老婆的话惹老婆生气……”

“你这是狗该有的态度吗？嗯？”

碰！手机飞去，重重摔在程佚脚边，直接报废。瑟缩着看着近在咫尺碎成雪的屏幕，他知，如果换几年前，砸的不该是地板，而是他的脸。

“‘我们认识十几年，他不过和你在一起几年’呵呵，程佚，我觉得他说的很对啊，论资排辈八辈也不到我和他抢风！”

池玉嘴里还愤愤不平地骂他有病休想来苦计这一，说要扇烂他的。程佚轻轻闭上，尽情呼着夹杂着血腥味，但有老婆香味的空气。

池玉可是活生生陪在他边，嘘寒问，嬉笑怒骂，他怎么能，怎么能——

程佚牙床全是血，唾沫混合着红淌下来，池玉就那么静静看着他表演，毫无波澜，拳也越攥越。

机臂转动的声音嘈杂夸张，光是听到它启动的滴滴声，程佚吓得浑疙瘩泛来，他手脚被绑在冰冷沉重的铁支架上，狗爬在地，被迫张开。

池玉气得暗暗发笑：“早安，午好，晚安。”

硅胶制作的厚板迅猛快速在他上打，带起刺骨的风，击中的啪啪声和机运转的轰隆声织成令人心惊的乐章，每一次中都不给他一丝缓冲，下一掌狠准落在同一位置。

“够了。”

他突然喝到。

程佚平时被绑着打总是故意哭，这样能让池玉心疼心疼他。这次他却

在炮机改造的扇机启动前，程佚努力挤一抹讨好，小心翼翼关心着：“饭菜会凉的，老婆记得趁吃。”

“你妈的老说够了！”池玉脑里那团火焰轰得炸开，一脚飞上去把程佚踹在地上，看到他红的脸，和角刷刷的泪。

程佚窝在地上，无助蜷缩四肢。他抱着脸，不愿意让老婆看到如此窝丑陋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