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药。”这是小乞丐和陆奇说的第一句话，陆奇微微吃了一惊，他还以为这孩是个哑。

小乞丐趴在陆奇的上，胳膊被人扯在手里，慢慢的也不抖了。

陆奇看了他一会，心里叹了一气，“放手。”

陆奇将人上的脏衣服换了，换上一净的袍。他这次来本就是负责后勤保障的，师兄弟们去救人，自己则负责给他们熬粥饭救治伤员。

当然他没说这话，要是说了，日后陆家的泼天富贵可能就化作泡影消散了。

小乞丐抿了抿嘴，又看了一陆奇的手，没动。

陆奇见状问他什么。

陆奇噼里啪啦一大堆倒豆似的把问题一脑全抛了来，把小乞丐砸的转向，低着又不说话了。

他被陆奇这么制在怀里倒也没怎么挣扎，只是微微有些发抖，不知是怕的还是冷的。

直到陆奇给他穿上衣服，他才再次抬，睛还是盯着陆奇的手。

治烧伤的药没剩多少了，陆奇索全给他用了，大不了明天再些，伍师弟家的药材，不用白不用。

那小乞丐除了小的可怜，就是胳膊上被了个碗大的伤疤，要知那时候这么大的伤要是不好好理也是要死人的，好在以前陆奇读书多，什么书都读，连医书也不放过，这小乞丐发烧了两三天，再醒过来，已经是命无忧了。

那人泥鳅似的，陆奇被惊醒伸手去抓他却被他拧开，直到他整个人扑上去把人压在底下，一灯才发现，那小贼不是别人，正是那小乞丐。

他不是什么不懂得惜自己的人，更何况这是人家的一番心意，虽然多少有些借献佛的意味，来的也不太光明。

他这些时日一直忙前忙后，从房屋废墟里挖能用的东西，到拾柴煎药，扎帐篷，曾经在家里养的白皙修长的手早已被划伤地不成样，哪里还看得来是曾经执笔一篇文章动京华的手。

初夏的夜里，陆奇拍了拍少年的肩胛骨，“放松，我给你上药。”

陆奇给人喂了些粥吃，就转去照顾别的伤员了，战场上下来的士兵，缺个胳膊断个什么的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有的连都了一半下来，陆奇板着一张脸给人回去，又去熬药。

小乞丐摇摇，又，受伤的那只手攥得老。

熬着熬着，发现一旁放着的药包里有几味药少了分量，以为营地里了贼，又奇怪要偷便整包偷去，这贼老鼠搬米一般，未免也太小家气。

他神复杂地看向那一只手捂着伤的少年，“你是来给我送药的？”

“你白日里偷我药就是为了捣药给我？你怎么知这几味药能治外伤？你多大了，哪学的医术，怎么会被火击中？”

陆奇见他不说话，内心好笑，这是又装小哑了。

手臂上的烧伤还没好全，这下被陆奇一下压到伤，正龇牙咧嘴地疼呢。

不过好在药材也还够用，前面又急着用药，陆奇也没追究，可没成想当天晚上，这小贼就摸了他的帐篷自投罗网了。

思及至此，陆奇刚想教育几句

陆奇见状将人放开，见他手上攥着一包东西，打开一看，正是白日里丢的药草，都被捣成了泥，成了药糊。

那小乞丐没说话，只是看了一陆奇的手，陆奇莫名其妙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在看到那双满是伤痕的手时连自己也愣了一下。

小哑不说话，他也没再追问，只是把那包在少年手里攥了不知多久的药打开，准备往手上抹。

这小乞丐也不知到底多大年纪了，脱了衣服上更是一都没有，杀猪的看了都要摇摇。

陆奇没再说话，直接上去将人抓了过来，一把脱了那少年上的衣服，那还是他前些时候给他换的袍，这么多天过去了，竟也没怎么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