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你这次来长安是为贺寿——为你母亲的兄长，你的舅舅贺寿。

你父亲在世时也是一代英才，只可惜你和妹妹还抱在怀里，他已然撒手人寰。

你母亲那年才十九，她是大家闺秀，自然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而今你能锦衣玉食，使nu唤婢，全是仰仗这位舅舅。

带着六百两银票，一包新炒的茶叶和一坛自酿的果酒，你和你的书童骑了十日的ma，这才刚到长安城。

前面围着一群人，你不爱凑热闹，但在ma背上，你那么一瞥，就看见了你的表侄儿。

他大字型站在人形牌前，等待他的是卖艺人手里的五把飞镖，那年轻的卖艺小子还蒙着yan。

要zuo什么，一目了然。

你如何不心惊！

只是你还未来得及阻止，飞镖已经she1chu，万幸这场表演尚算成功。

他一抬tou也见了你，四目相对，他忙不迭地挤chu人群往你跟前来。

“表叔，我这几天来了好多回，今天总算遇上你了。”

他虽叫你表叔，也只比你小十个月，他小时候又曾去你家住过两年，要说情同兄弟也不过分。

你这才发现那飞镖划过了他后颈，渗chu点点血迹，多危险啊，你正要说什么，他随手一抹，并不在意。

“没事儿，一点ca伤，别砸了人家的饭碗，我们走吧。”

到了舅舅府上，你又忙不迭将茶叶果酒献上。

“这都是今年的新茶叶，自酿的果酒，不是什么好东西，舅父只当尝个新鲜吧。”

这样的贺礼似乎有些拿不chu手，可是舅舅位极人臣，权倾朝野，你实在也没什么拿得chu手的。

“一家人不必说两家话，”你的舅父从你手上接过贺礼，很自然的将茶叶转递给shen旁的侍从，“去泡一壶，仔细点儿，别糟蹋了。”

“星宇，来坐过来陪我喝两杯。”

“诶，”你忙上前，舅父已经摆好酒杯，为你斟满了酒，你有些不好意思。

“想入仕吗？”

舅父问的太过直接，你一愣，忙摆手拒绝：“不，不想，我实在不是当官的材料，xiong无大志，只想zuo个闲云野鹤逍遥自在。”

你解释一通，生怕舅父误会，事实上你也的确不太想当官——舅父虽权倾朝野名声却不太好，你也隐约gan觉到你的舅父德行有亏，你怕成了他的爪牙，也怕成了他的对tou。

“野鹤无粮天地宽，ting好的。”

舅父拍拍你的肩膀，他笑得慈爱，你不太确定他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二.

你本想在长安玩个把月就回去，回去侍奉母亲，骑mashe1箭，摆弄hua草。

没想到等来了两dao圣旨，一桩婚。

你不懂皇帝怎么会毫无征兆的把你赐婚给与你素未谋面的太子，你疑心是舅父撮合，舅父只说是他误了你，害了你，对你不起。

你预gan到自己已经成了牺牲品，但无法责怪更不能拒绝这桩荒诞的婚事。

获此殊荣，你唯有谢主隆恩。

“太子仁义，shen份尊贵，与我年纪相仿，况且我也没有喜huan的姑娘，我何德何能有此因缘，舅父不必介怀。”

你qiang颜huan笑，但心中却也抱着先婚后爱的侥幸。

大婚夜，十九岁的你在红seyin影下打量新房的一切，半夜太子推门进来时，一gu冷风钻入，你打了个冷颤，听见一声叹息。

他打发了下人，显然那些未完成的繁琐礼节他并不打算完成了。

盖tou被扯下，你打了个pen嚏，他皱了皱眉，你自知失礼，但不习惯卑躬屈膝只好装作无事发生，烛火摇曳，他看了你半天。

“人言外甥多似舅，你长得也不像王han光。”

“太子，夜shen了。”

你往旁边挪了挪，暗示他坐到你边上来，这一挪你才意识到太子站着，你也应该站起来——你的确不习惯伏低zuo小。

“你怕疼吗？”

“啊？”

你刚站起来要给太子宽衣，他一把握jin你的手，没tou没脑的问chu这话。

“我问你，怕疼吗？”

“怕。”

谁不怕疼呀，你暗想。

“你脱你自己的吧，我自己来。”

你脱到只剩一层单衣，看向他，他腰带都没解开。

“脱啊。”

他说。

你只得把最后这点遮羞布也拿开，他还是纹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