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过年。”楚淮看了一日历。

“……”楚淮沉默了几秒，“我现在和楚湛住在一起，不想回去。”

“对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方法。”孟泫海说，“我对其他人温柔，那是因为一个不小心，那就是一条人命。你跟他们又不一样，韧得很，比谁都想活下去，当然是怎么有效怎么来。”

“……你的提议，什么时候能够可靠一？”

没过多久，孟泫海从门后探来叫他：“成了，你来吧。”

“嗯？”

“……酒店也行。”

楚淮沉默了几秒：“不能直接给我开药吗？”

孟泫海低笑一声：“那是，你这问题可比简单个咨询严重多了。”他看了看楚淮的脸，“睡不着？还是噩梦了？该不会又梦梦到沈明栩了吧？”

孟泫海说：“药只能一粒粒开给你，你能受得了？而且没两天事儿就得传到楚湛那儿去，要是让他知我瞒着他给你私下治病开药，我得被他找人钉墙上去。”

“哎哎等等。”孟泫海连忙叫住他，“不说就不说嘛，怎么还发起脾气来了？那我们换个别的话题……你梦见楚湛几天了？”

“……没多久。”楚淮停住脚步，“前天刚决定离婚。”

“……”楚淮闭，了气，“孟泫海，你真的一都不像是个心理医生。”

孟泫海皱了下眉，转过看着他。楚淮不想跟他解释太多，但他觉得孟泫海大概是可以猜事情经过的。果不其然，孟泫海安静了一阵，像投降了似的：“行行行，那你要是不介意，让你在诊所里住一晚上总行了吧？”

楚淮僵了一秒：“……我从来没有把他当成过药的替代品。”

楚淮心脏搐了一下，冷静：“没有，不是他。”他想了想，说，“我梦见楚湛了。”

楚淮抿了下，有无自容的难堪。他并不想把梦中过于私密的事情吐给孟泫海，这会让他有加固了池逍中欠的货形象的痛苦。

“……如果不是因为不想打搅老师，我真不想找你聊天。”

一瞬间，仿佛怎样都无摆放的焦虑从肌骨下爬，啃噬着血。他轻呼一气，从沙发上起：“那不用了，我先走一步，今天谢谢你。新年快乐。”

“……”孟泫海动作顿了一下，仔细打量了片刻他的表情。过了一会儿，他缓慢卧沙发，叹了一气，“大概能猜到。”

“楚湛？”孟泫海明显愕然了一下，旋即皱起眉，“他不是好好的？天天窝在家里哪也不去，盼你回家跟盼主人早下班的牧羊犬似的，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吃了几年素把自己给吃佛了。你们兄弟俩也真是拧，有事儿就不能直接说来吗？”

系上？该不是你夫妻吵架刚好撞上他门，被他碰巧看了个全程吧。”

“我离婚了。”

“但你自己说再也不噩梦了也是真的。”孟泫海扭，将拧了眉的楚淮上下打量了一遍，又叹了气，“我没法给你开药，这相当于饮鸩止渴。你现在需要的本不是药，而是能转移你注意力和情绪的人或事。与其来找我拿药最后被楚湛关回家养病，不如找能让你兴的事情。”

“那我还真怕你事。”孟泫海说，“行了，你等等直接去里面吧，我去给大少爷您铺被。房间里还是跟以前一样，该啥样就啥样。等睡醒了以后再说别的，成吗？”

“所以在几天前还是好好的。”孟泫海叹气，“被你养的宝贝小明星给刺激到了？”

“所以我早就说了，你就不应该和他在一起。”孟泫海走到一旁打开柜，边翻边说，“睡就睡了，谁一生中还没有过几段关系。指望他来当你这辈用来治病的药，不靠谱。你照顾自己都够呛，边再来个比你更幼稚的去迁就他？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谢谢。”楚淮缓慢了一下，看孟泫海叹着气走诊室，往更里面的房间去了。那里面他很熟，过去他还时常需要来看医生的时候，被孟医生留作了他的个人休息室。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孟医生都已经退休颐养，这房间居然还留着。

“戳到肺啦？”孟泫海冲他笑了笑，“也行，那不说这个。说说你到底了什么梦吧，需要你火急火燎的大年夜跑门。”

“……嗯。”

“很可靠，只是你不想听。”

楚淮没接话，坐在沙发上陷了沉默。孟泫海给他倒了杯茶，端到面前，在他旁边坐下来。楚淮看着那杯挪到自己面前的茶，说：“孟泫海。”

楚淮愣了一下，忍不住朝他看去。孟泫海看见他表情，眉一挑：“又不回家，又不找人把你领回去。难不成你想门啃回草，找你的小明星收留你？那不就只剩下我了吗。”

楚淮说：“今天没什么要麻烦你的，只是想让你帮我开安眠药。不方便让江遇澜知，就亲自过来一趟。”

“你也知是过年啊。”孟泫海哼，“要么你现在打回家，找个能勾起你情绪的喜剧片看。要么你去找江遇澜把你领回去，一晚上床单什么都不想。都比你窝在这里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