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少顷，他自言自语：“善恶到终有报，你是好人，可你也是墨风……”

厚重的雪压垮了枯草，本就不明显的山更显隐秘了。

“因为是我的呀。”

“可有想起？”他凑近对方耳边，“要我提醒你么？”

路上了几跤，他终于到了地方。

虞琼络走上前，俯扫去落雪，石碑上的字了来。

葱白的手指抚上对方下的青黑，清浅的声音带着笑意，“你那时，可在与我共赴巫山啊……”

“琼络！”执云红了。

半月后，执云回来了。那张俊俏的脸不再同往昔那般意气风发，取而代之的是失去至亲的沉痛。

虞琼络着着狐裘，望着执云离开的方向。

“琼络……”他抱住面前的人，试图掩藏自己的脆弱。

雪落在脸上化成了，顺着脖颈了衣里。冰凉的拉回了思绪，他收回目光，从屋里取了一坛清酿往后山走去。

“十年了……”

虞琼络就这样看着他，笑的一丝恶意，“我猜猜，墨风死的时候恐怕正值上元节期间，你那时又在什么呢？”

他抬眸看向对方，底是毫不掩饰的愉悦，“即便是苦难的日，也会有幸事发生，不是吗？”

他举杯一饮而尽，浅浅笑：“十五年前山河事变，十大宗派凋零，新生宗派力争，墨晖所率领的毒教便是其一。”

戏谑的话语刺得执云心上生疼，他不禁握住了对方的手腕，“我……”

漫漫大雪，冰冷刺骨。

“我的亲人一个接着一个倒下，血淌了来，染红了下山的石阶。可他们人太多了，我们

笑容瞬间凝固，执云只觉得浑冰冷，四肢百骸都冷得生疼。

执云目光一凝，“琼络……你怎会知晓……”

虞琼络看笑了，还为对方斟了一杯清酒，“我记着你对我的好，所以我愿意对你清所有。”

一意孤行吗……

“如此大雪，恐怕又是一场灾劫。”执云往炉里加了几块炭火。

“我本给了你一条生路，可你偏偏要一意孤行……”

淡淡笑了笑，他倾倒了瓷坛。清酿汩汩，化了厚雪。他起理了理衣袖，回看了被大雪重新覆盖的墓碑。

“墨晖和余莲惠死了，是吗。”虞琼络的话里满是肯定。

温柔的笑，多情的眉在此时却尤为陌生，执云艰难地扯了扯嘴角，了颇为难看的笑容，“琼络，你莫要与我开这般玩笑……”

虞琼络看着烧得红火的木炭，笑：“是啊，祸福不可测，一切皆是命数。不过……”

那是山的位置，一座石碑就立在那儿。

“可笑的是，虽为毒教，却无一本拿得手的毒经。为了坐稳位置，墨晖便将主意打到了虞世的上。”

“我虞世避世百年，如何能知晓世之，如此便给了墨晖可趁之机。他放消息，谎称虞世手握天下至宝，夺者可号令群雄。或许是被名利蒙了心，各宗派竟信了墨晖的鬼话。就在那年冬至，不计其数的人杀上了山……”

“今年的冬日真冷。”虞琼络坐在火炉前哈了哈气。

“我何故要与你玩笑？”虞琼络启：“我说的皆是实话，若是换成墨风，他定不会如此应我。”

···········分割线·········

他是笃定墨风他，笃定墨风会为了他甘愿牺牲一切。所有的事都在掌控中，所谓的生路也不过是为了削减内心的纠结罢了，他要的便是墨风死在绝谷。

执云愣了愣，也跟着。但很快他便知晓，这个冬日，等着他的只有无尽的痛。

“你如何我并不在意。”虞琼络掰开禁锢自己的手，也挣脱了怀抱，“你是不是墨风也不重要，你是何人，姓甚名谁都与我无关。”

他轻声念了念，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禁笑了声，“他经常来祭奠你，那片草地都被他踩了一条小。”

眉弯了弯，笑容很快淡去。他打开了酒坛，指腹挲着光的边缘。

也是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