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得咬牙切齿的人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他的肌肉很放松，在你同他朝夕相处这么些天之后，很多战斗反射都不会再被你唤起。

这是一个机会。

你的手指虚虚地蜷着，但最后也没有动手。你不太明白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布鲁斯勉强算是一个合格的饲主，或许是因为你喜欢的阿福会伤心，也或许是因为知道他的强大与冷酷之后，他这样毫无防备地向你敞开脆弱又温暖的怀抱的样子，实在是……让魅魔没有狩猎欲望。

说到底无论是猎物还是敌人，只有会努力反抗的才好玩啊。像这样敞开予取予求的样子，实在是令你提不起劲只想睡觉。

哦，险些忘了还有契约约束。虽然这两个契约是有所矛盾的吧，不过你不太确定这个矛盾能被你利用到什么程度。就算你成功把布鲁斯干掉了，也铁定会触发杰森契约，到时候他人过来一看，大种姓之刃刷刷两下，你直接灰飞烟灭。

这样看来，你还是夹着尾巴做魅魔，绝了杀心吧。

你回神。布鲁斯没有发现你的走神，因为他自己也在走神，你看出来了，他正在经历“想要跟你说什么但在努力地组织语言”的阶段。他在这方面真是笨拙得可爱。

仔细想想你也气差不多消了，要不然寻个由头开始进入“恢复期”吧？

这时布鲁斯韦恩突然开口，他字斟句酌：“莉亚，老师有一个曾经的学生，这两天会来庄园探访我们。”

你睁大眼睛。

“莉亚是好孩子，但可以向他学习如何做得更好。”布鲁斯揉揉你的头。

懂了，你改变的契机来了。

51

那一天，天空是哥谭罕见的晴朗，人类形态的你牵着布鲁斯的手，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边。大宅的大门打开，正对着的是庄园的喷泉。喷泉上的雕塑是名家的作品，每一只挥舞着翅膀拿着水瓶的小天使都栩栩如生憨态可掬，水花洒在空中，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廊前立着一个青年。他不算高，穿着休闲装，以一种随性的姿势单手插兜站着。听见打开门的声音他偏过头来对你笑。那个瞬间，喷泉、阳光、彩虹，整个庄园都沦为他的背景。

“初次见面，莉亚小姐。”

他站正，向你伸出手来想要同你握手，你呆呆地看着他没有动作，他也不尴尬，手腕一翻，一枝初绽的百合花出现在他的手中，花瓣上甚至还带着露珠。他上前一步，将花朵插在你的发间，又退后，欣喜地说道：

“请原谅我的冒犯，但莉亚小姐，你比我想象中更美。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理查德·约翰·格雷森，父亲的养子，你的养兄，你可以叫我的昵称迪克。愿你有美好的一天。”

说完，他甚至戏剧化地微微鞠躬。

你，作为他的观众，完全没有反应，只是握紧布鲁斯的手。布鲁斯见状微微皱眉，无奈地说：“你吓到莉亚了，我们进去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