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衣浑浑噩噩几个月，殷雀也知他心里不好受，不敢来看望他。谁知夏之，乍还寒，殷衣又病了，听说这病来势汹汹，一个不好怕是要跟着杜氏一起去。

“是我。”殷雀连忙应了，几步行里间，半蹲到床边，望着殷衣，“哥哥觉怎么样？”

……却留了殷衣在世间愤郁难平。

杜氏放下了，了无牵挂地去了。

一心以为自家女儿玩得乐不思蜀的慕容家主，此时也觉不对劲了。查清楚这两年发生了什么事，气得亲自来了江南，将慕容氏与殷雀拎回了京城。

及至殷衣十四岁，殷慕的父亲故去，殷慕又开始捺不住，偷偷摸摸与慕容家协商许久，终于在第二年，将慕容氏及殷雀光明正大地迎回府中了。

殷雀一怔，小声：“我给哥哥送药来了……”

殷衣倦倦地“嗯”了一声，似乎连掀的力气都没有了，冷淡：“你来什么？”

殷衣却难理解这样的成全退让，满腔怒火难忍。他执着地问，权当没看到母亲的泪：“可是为什么是阿娘……旁的人幸福满，凭什么是阿娘……”

殷雀觉得有些奇怪，难不成他不知殷衣病了？想了想还是答：“我去找……哥哥……玩。”

哥哥二字咬得极轻，也不知殷慕听清楚没有。他回房翻找一阵，神如常地拿一瓶丹药递给殷雀，叮嘱：“一次只需一颗，切记不可过量。”

不堪的待遇。殷慕心中有愧，在同杜氏完婚后，仍频繁地私会慕容氏，一来二往，居然在殷衣生下来没几日，又有了殷雀。

看着下人退下，殷雀才一气，了房里。郁的药气淹过来，殷雀不由低咳两声。房里的殷衣似乎听到了动静，哑声问：“……殷雀？”

女未婚生，当朝律法是大罪。慕容家主只这一个掌上明珠，也不知费了什么手段，行保下了两人，对外只说殷雀是慕容家的养。

殷雀没有多想，接过来便去寻殷衣了。

杜氏是个温柔隐忍的，纵使心中不平，也能忍着为慕容氏让位，还劝殷衣也莫要愤慨，只红了眶一句“天意人”。

殷衣院内冷清，只门守着一人。见殷雀来了正要行礼，却被他摆手下了。殷雀低声：“莫惊扰兄长，这里我照顾着，你下去吧。”

杜氏叹气，静静凝视着殷衣，“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凭什么，归结底不都是差错吗……”

殷雀急了，想着殷慕大概知家里有什么珍稀的药材，便去找殷慕要。

“……药？”殷慕颇为古怪地打量他一，“你要那东西作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