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度是什么？”

这几天徐恺乐不见李星雨也没有事情找别人，每天只有接外卖时跟骑手谢才会说几个字，几天下来嘴好像粘住了似的，越不开越不想开，况且电话是丁禾打来的，他不想面对。

“比如说对主题的诠释够不够刻，人、故事够不够丰满，人文关怀和文化积淀能不能引起社会反思，在这些方面《夏天》明显‘薄’了儿。另外，好的演员可以用自的表现力来传递情绪、思想，给电影添彩，动画在这方面差着一截，你知为什么么？”

一张图，几个字，意思好像很明显，可他不敢确定。

“没有，还没洗漱。”徐恺乐盘窝沙发里，手机放到上，双手却不知该往哪放，又把手机抓了起来，“那个……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方便么？”

“有儿过。”丁禾了鼻，“走的时候还没这么，回来得受不了开空调了，鼻就不行了。”

丁禾没给他太多时间，发完语音不到一分钟又拨了语音通话。这回徐恺乐接了，打开扬声却没说话。

“下午。我回来就直接去公司了，折腾到晚上才回家，实在是不想动了。”

徐恺乐想了想，“因为动画人表现力比不上真人？”

“周末……可以约你么？或者就吃个饭也行，可以么？”

数字发来两条语音信息，徐恺乐一听就犹豫上了——那声音又闷又哑，有疲倦，还有可怜。

“好，晚安。”

徐恺乐说了句“晚安”，之后匆匆挂断通话，一歪倒在了沙发上。

“打扰你了么？”

徐恺乐又开始不自在，随便“嗯”了一声。

“因为‘主演’的‘演技’禁不起怼脸拍。”

徐恺乐编不下去了，闭上嘴不声了。丁禾倒没在意，笑了一下说：“不用安，没事儿。动画电影跟真人电影竞争有很大的劣势，厚度上很难达到同一个度，我有心理准备。”

“看了。本来还想安你一下的，可我估计你在会场也没法看手机，就……就没……”

没过两分钟手机响起语音通话邀请，徐恺乐一激灵欠起，看见屏幕上的名字条件反地拒接了。

笑话很冷，徐恺乐心里却起来，弯着嘴角够过空调遥控调低了两度。“好吧，呵——呵——”

“没有。”

过了一会手机又响了，徐恺乐由着它叫，不一会就自动挂断了。

“想听听你的声音，可以么？”

接到你的电话之前我情绪很低落，听听你的声音舒服多了。徐恺乐在心里默默地说，之后无奈地闭上了睛。

“你也早儿睡，记得吃药。”

丁禾说完徐恺乐没回话，他等了一会决定算了，转而问他有没有看闭幕式的直播。

“行了，不耽误你了，早儿睡吧，晚安。”

“空调没洗？”

“收拾，准备睡了。”

“周末找人洗洗吧。”

重新开始认识？重新开始了解？还是重新开始什么？他不想问，也不知该怎么回，只好在那条朋友圈下面了个赞，之后退回对话框看着那四个字发起了呆。

徐恺乐觉这话好像是在解释他没来找他的原因，有不自在，开转移了话题。“听你声音不太对。”

“在嘛？”

太清醒的人，连自欺欺人都不到。

丁禾不确定语音接通了没有，拿下手机看了看，又贴回耳边说了声“喂”。

“喂。”徐恺乐回。

一看信息是数字发来的瞬间张起来，一气才开。

丁禾轻笑一声，决定见好就收。“给你打电话之前我打嚏打得昏脑涨的，听听你的声音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