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水性笔，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他：“阿月有和家里说过吧？感觉今天会待到很晚。”

月岛萤从容地“嗯”了一声，随口一句：“发过消息给哥。”然后又伸手搭在他的椅背上。

顿时，满身的alpha气息几乎笼罩而下，令山口生理性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大腿、小腹、嘴唇，分不清哪一片皮肤最先发热，有一点点的发痒。

“咳咳。”

山口稍微侧了侧脑袋，拉开一些距离。他点着笔尖，让自己专注于眼前的题目——白纸黑字，图形数字，这道题目和课间的那道辅助线相似。他轻轻划了一条线，扭头看他：“这样对吗？”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阿月的眼神似乎晃了一下。刚才，是在看我吗？

“对。”月岛萤点头。

山口没有过多在意，他回忆了对方白天说的“更简单的方法”，于是尝试在稿纸上写下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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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岛看着他写出来的解题思路，轻声指导：“公式的理解没有错，代入可以改一下…这里、把an点看作…”

“数字不对等的话，可以…对，交换…”

“……再从这里代入另一条公式…”

山口点点头，笔尖跟着他的指尖动，写下新更正的公式带入，神情愈发认真。

脑中杂乱的思绪时不时跳出来，几次险些打断了话。月岛只能用不易察觉的停顿维持冷静，然后扭头过去，无声地做个深呼吸。

好在没有打断山口对学习的专注。

柚子的味道好浓，这款沐浴露的味道也太重了。真糟糕，总是下意识地想去区分气味…太容易分神了。

由于落下的卷子很多，一时半会也无法补全。老师并没有强制要求山口补完，月岛便划出了经典题型，以白天的那一张为总要，先让山口大致了解了这几日的新学解法和公式。

做题的时间耗费不少。解析才说大半，已近晚上九点，二人只吃了个草莓蛋糕垫肚子。

山口揉了揉手指，问：“阿月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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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了吗？”月岛萤反问他，看了一眼对方才喝几口的果汁，不知怎的突然问一句：“你喜欢这个味道？”

山口不明所以，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果汁。

“也还好吧？可能最近广告听太多。”

月岛萤忍住了没说出另一句，垂眼对上山口不明所以的茫然眼神，只得再压一压无谓的念头，莫名有一些对自己来火。

“今晚没办法学完，明天继续吧。”

“欸，时间不够吗？只有两题了…”山口看了一眼挂钟，惊道：“这么晚！”

“真心想学就继续。”月岛轻飘飘地说。他支着脑袋，翻了翻后面的两道题：“大不了留宿一晚，抓紧时间，别耽误休息。”

山口忠的表情一下定住了，有一点难以言喻的意思。他没应声，却转回去拿起笔，继续看试卷。

按常理说，不拒绝就是默认，尤其是请求于人的时候。

气氛却一下子变得有一些奇怪，像早上刚见面的那会儿——他站在山口家的门前，对方磨磨蹭蹭地走出来，一直不敢抬头，更不要说聊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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