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雾坐到他病床前下了他的肩，心情复杂，想问他饿了吗，随后又想起他刚洗了胃来，医生说还不能。

救过来了，此时正安安静静地睡在病床上，面恢复了淡淡的红。

“如果治不好，死掉了也好，我死了不再

现在的她已经冷静下来了，反复的试探着路渊渟呼还在不在，随后才整理了下凌的发，望向了沈雾，可能习惯的想作在上的姿态，却又不知想到什么，她连语气都卑微了起来。

沈雾心顿时百集，一时不知骂他什么好，神疾病从来没有人可以百分百痊愈的，但他也没想到他能疯成这个样。

“他以为学得像你他就是正常人了，他就可以回到你边了。沈雾，你到底要他到哪地步！”

原来不是想自杀，而是以为吃了药自己就能好啊。

路女士说着说着不知是气愤还是可悲了，一张保养得还很漂亮的脸扭曲了起来，歇斯底里的：

“这六年来，他为了能重新回到你边，他不断迫自己学习正常人的行为，在我爸爸面前装得乖乖的，才从神病院那鬼地方来，他甚至还为了模仿你，读书的时候非要勤工俭学，跑去那破餐馆里给人家洗碗端盘的。”

“他整夜整夜的睡不着，不断的用撞墙，你知我找了多少私家侦探拍了你多少照片视频，记录下你这几年的起居生活，准确到你每天吃什么喝什么的，把这些整理好给他，才能稍微的稳定住他情绪。”

于是路渊渟便被关了久的，最后也不知怎么的就给他跑来被车撞了，差没了半条命，路女士才发现沈雾对自己儿的重要比自己想象的严重多了。

她好，有能力，嚣张跋扈了一辈也没为谁低过，大概只有路渊渟才是她这辈最大的灾难。

“你到底要多少钱，才能留在渟渟边？”

那时候的她就像个疯一样扯着沈雾无尽的谩骂，问他到底要折磨到她儿什么时候。

他一下吞了那么多药片，若不是他及时发现……虽然只是心理医生给他开的药并非安眠药，但一下吃了那么多，也是会事的。

当年他被关在神病院成天的闹的时候，路女士是有想过把正在念大学的沈雾给回来的，不过幸好路家老爷还有德，没有允许她这样，并遏止住她一味的溺儿，派了很多人看守在医院里不让她偷偷带着路渊渟院。

“我甚至让人捡你扔掉的旧衣服回来，被他一件一件地铺在床上，筑成巢才能让他稍微的睡一下，他连梦中都哭着要去找你！”

再次回到病房的时候，路渊渟已经醒了，此时正虚弱的靠在病床上，一见他来就立慌张的坐直，伸长了脖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其实那么多年过去，沈雾早就不恨她了，他也清楚，最烂的是他爸那个人而已。

路女士正弯腰替他盖被，一向光鲜亮丽的女人此时疲倦又狼狈，昂贵的草大衣下穿着的还是睡衣，她早上接到消息匆匆忙忙的赶过来时，沈雾有那么一刻还认不她来。

“我骗他说只要他好起来，你就会回到他边，要他乖乖治疗。”

路渊渟微微一垂，声音沙哑：“因为我想把病治好。”

“为什么要吃那么多药？”

路女士又哭又骂的，有那么一瞬和路渊渟极其相似的发疯，最后她居然还给沈雾跪下来，问她是不是给他妈妈歉，他就可以原谅她，不要再折磨她儿了。

“你知渟渟是怎么熬过那几年的吗？”

他没有折磨路渊渟，他也不想折磨他，即使是小时候，他对他好，也是有一半真心的，那个时候他又小又乖还黏自己，沈雾能讨厌他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