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来。”

秦默愣了一下，抬眼看到小孩儿已经低下了头：“你本来也没打算告诉我，我是看到了搜索记录，问了小顾哥才知道你要开店，连选址都选的差不多了。”

他说着说着就带上了哭腔，秦默最看不得小孩儿哭，慌不择路地就想去抱他，被他侧了个身避开。姜思源吸了吸鼻子，眼睛盯着沙发缝，不去看他，两手抠着银行卡：“我就觉得，你做事都不考虑我，你要开店这么大的事，小顾哥知道，小林哥也知道，就我不知道，如果不是我自己去问，是不是等你开店营业了，我上门去吃饭才会发现老板是你啊？”

“不是的，我…”秦默拼命搜刮着脑子里的措辞，企图把自己的想法给小孩儿好好解释清楚：“你赚钱很不容易，全投我这里风险太大了，万一你有什么事——”“我有什么事，你会让我一个人吗？”

“怎么可能！”秦默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这是真的，如果小孩儿有什么需要的他会毫不犹豫的全盘给出，可这却反倒印证了姜思源心里所想：“对啊，我万一有什么需要的，你一定会帮我，这我都知道。”

“可现在你需要帮忙的时候，为什么要把我撇开呢。”

“我知道我帮不上什么忙，但我也想出一份力啊。我们、我们理应是一起的不是吗...”

他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掉在布艺的旧沙发上。秦默慌了，满脑子的解释一句都说不出口，只想把小孩儿搂进怀里好好亲一亲，再和他道个歉。可还没等他说半句话，小孩儿已经自顾自地站起来，银行卡孤零零地留在茶几上。他抹了抹眼泪，顶着泛红的眼眶倔强地看向秦默：“就这样吧，你不要就算了。”

这是他们在一起以来姜思源第一次和他发生争吵。以前小孩儿都是撒撒娇卖卖乖，他也喜欢哄着人，总是亲亲他的小嘴看他在自己怀里拱啊拱的。

秦默回房的时候姜思源已经睡下了。他睡在自己那一侧，背对着男人蜷在被子里，像一只蚕给自己用棉被做了个蚕蛹。秦默小心地掀开一角被子，生怕把人吵醒。

他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以往两人都是想办法说开，可这回姜思源似乎不想听他的解释。

秦默睁着眼睛在自己的小半边床上瞪着天花板，少见的又失眠了。这几日为了开店操劳过度，他休息不好，又和小孩儿吵了一架。想到他刚才红着的眼眶和难过的话语他心里就堵得慌，头也有些抽抽着要疼的趋势。

以往小孩儿睡觉时都缩在他怀里，不知为何他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总叫秦默感觉又舒服又温暖，闻着闻着困意上涌。似乎不抱着姜思源他就睡不好觉。

他转过头去，小蚕蛹还是倔强地裹在一边。他悄悄伸手，停顿一下又缩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