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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更堵得慌。在床上翻来覆去,猛然发觉祝祭霖出去很久了,还没有回来。
他一挺身,慌忙穿鞋出门找人,跟祝祭霖撞了个正着。
“哎哟。”祝祭霖一手捂着额头,痛呼一声。
“怎么了,”毕白抓他的手,看见他另一只手提着一个饭盒,“这个……”
“我买饭的时候请老板送我一个蚊香,你不喜欢花露水的味道,这个怎么样?”祝祭霖一边把饭盒打开,一边点蚊香,等白色的烟雾腾起来,他嗅了嗅,说不难闻。
毕白在进门后一直沉默地盯着他看,祝祭霖以为他是不喜欢,打算伸手把蚊香灭掉,说:“不喜欢就算了,再……”戛然而止。
毕白抱住他,低声说:“我不是故意的。”
祝祭霖摸摸他的脸,笑着说:“没关系,我理解。”
他抿嘴不言。二人简单吃过饭后就关灯睡觉,有了蚊香的作用,蚊子好歹要少一点。毕白从身后抱住他,手臂下骨骼分明的皮肉,让他感受到一种强烈的惊慌感,真怕他会被风刮走。
他问:“你一点都不介意吗?”
祝祭霖后脑勺对着他,声音已经有点飘忽了,“嗯……你对我发脾气,我有点难受。”
毕白心里酸涩,他又问:“那你怎么不对我发脾气?”
他是见过爸妈吵架的,他跟毕妈妈如出一辙,忍受不了任何指责和打压,他一定会以十倍的力度反击,所以他不理解,为什么祝祭霖总是对暴力逆来顺受。
祝祭霖声音低低的,说:“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不跟你生气。”大度到连一句解释都不要,自己就原谅了他。
“……”这句话像一把利剑,猛地插进了他的心脏。
那年寒冬的年关,毕妈妈想带他出门采购,毕白上了车后说肚子疼,便留在了家。他上楼时还奇怪,那个女仆去哪了。很快,他推开母亲的房门,看见了正在翻抽屉盒的女仆。手上还戴着几只金灿灿的戒指,那是毕妈妈的。
毕白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女仆立刻跪在他面前哭着说自己是迫不得已,家里孩子生了大病,急需用钱,想着毕妈妈有这么多首饰,等她度过了难关她会留在毕家用一辈子来偿还。
女仆以头抢地,哭得满脸泪水,“毕少爷,求求您了,我真的是穷途末路了啊!”
毕白那时太小了,他看不出女仆破绽百出的演技。他认真地告诉她,她偷的那些戒指、项链,都是有铭牌记号的,一旦卖掉立刻就会被追踪。
他思考了一会,说:“你去外面站三个小时,我给你一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