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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正厅中唯兄弟二人,乔瑄先发制人,正色道:“你今日出门,仅仅只是同张刘两家公子闲谈去了?”
乔行砚心知对方会这么问,定然是抓到了自己什么细小的错误,是以真假掺半道:“倒也不是,离开茶馆后,我又独自去了一趟醉君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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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瑄晚膳前瞧见文修一人回府便觉着不对劲,偏那文修又是个无论怎么问都不会说实话的忠心之人,以至于他只能等本人回来后亲自追问。
乔瑄半信半疑道:“当真?你去醉君阁所为何事?”
“自然是同徐妈妈买些胭脂,她那儿的胭脂比外面的都要好些。”乔行砚说着便从怀中取出一盒胭脂,道,“阿姐定亲在即,我虽没什么好东西赠予,却也能用这小物讨阿姐欢心。”
乔瑄接过那胭脂,打开瞧了瞧,这才勉强信了他的话,沉声道:“京都近来不太平,你又不会武功,最好还是叫文修时刻跟着,莫要平白将人打发了独自一人。”
乔行砚抿唇颔首,道:“知道了,兄长。”
乔瑄将胭脂重新递还给对方,乔行砚接过那胭脂,握在手中,语气平平的,仿佛随口一提般,道:“兄长那经书可抄录完了?送至沈大人手中?”
乔瑄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随后又恢复神色,语气平平道:“嗯,已然送至他府中了。”
“他可曾说些什么?可有感谢兄长的话?”乔行砚佯装好奇道,“说到底那也是兄长你一字一句抄录下来的,那么厚一本经书,又岂是常人能在三日内抄完的。”
乔瑄这下没有掩盖住面上的无奈,只恹恹道:“没有,沈大人将那经书扔进暖炉中,当着我的面一把火烧了。”
“什么?”乔行砚没压住心中闪过的一点怒意,待反应过来之后又强行压下,颤着嘴角道,“沈……大人,这般不识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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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瑄无奈叹气道:“大抵是我的字令他不满意了,他原是翻阅着瞧了几眼,看了片刻后便将其扔进了暖炉中,将我赶了出来。”
“兄长的字在全京都城的世家公子中都属佼佼者,若你的字他都嫌弃,那只能是他的问题。”乔行砚蹙眉,咬牙一瞬,又平静道,“既如此,兄长往后便不要同那人来往了,也省得自己劳心劳力,到头来却是吃力不讨好的行径。”
乔瑄微微颔首,这事便算不了了之。
那经书确实被暖炉里的炭火烧了,但只有他们二人才知晓,那只是个意外。
乔瑄按照约定的时日,带着那抄录好的经书亲自前往沈府登门拜访。原先一切都算正常,他将经书递至那人手中,惴惴不安地看着面前之人宛如审阅卷宗般瞧着他抄的经书。
他想不明白经书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搪塞他的一个借口,现今为何这般仔细地看着,实在蹊跷,但他也没有过分深究,到底是正事重要。
乔瑄趁着对方心情好时,提出了想要参与户部一案之事,他是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思来的,如今对方已然知晓那证据是他送来的,再扯谎说与此事无关也毫无意义。
可谁知,乔瑄这话一出,对方便立马变了脸,转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身边带。
沈昱将经书随手扔在桌案上,一手拽着对方的手腕一手掐上对方的脖颈,道:“乔温元,你这是什么意思?拿一本手抄的经书贿赂我?”
乔瑄被对方掐得紧了些,一只手又被对方握住,是以此刻只能抬起另一只手掰扯对方的手腕,但对方的力气实在太大了,饶是他再怎么掰也挣脱不开,只艰难地踮着脚配合着对方掐着自己脖颈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