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天使受伤落了凡间的泥沼，时文柏下意识地迈步向前。

“放开！”

“不舒服了？”时文柏问。

“…你……”

“不疼了？”

“讨好，你是指装作听不懂我的话吗？”

唐安此刻大脑一片混，加之哨兵有拆他义肢的“案底”，他毫不留情地抬脚踹了过去。

“别过来！”唐安怒目而视。

唐安只到一轻，整个人被时文柏拦腰抱起。

“你要什么？”

“不需要。”

“在呢。”

时文柏不由地思维发散，想起了以前在某颗海洋星球偶遇的浪猫，脾气很差毫无猫德，喂了小鱼还是不给摸，稍微靠近一就会呲牙哈气。

时文柏抬，仔细观察着向导的表情，看他眉不再蹙，才松手，换另一条。

“疼？那我轻，这力度行吗？”

白，此时脸上血全无，他的上只剩下黑、白和金三彩。

虽然向导这副生气的模样很生动，时文柏还是觉得他更应该穿着华丽的礼服，矜贵地站在富丽堂皇的宴会厅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因为疼痛，汗涔涔地坐在地上。

时文柏置若罔闻，继续的动作。

度传来，哨兵的指尖压着痉挛的肌，动作轻柔熟练，针刺火燎一般的幻肢痛在现实官的冲刷下逐渐减轻。

时文柏着沙发扶手起，弯着腰凑上前去，尖轻轻描摹着向导忍痛时印在下上的齿痕，将发白涸的，像是求偶时要在巢旁一支舞的鸟兽，舞完一曲，对方才打开大门邀请它。

“怎么没必要了？”时文柏笑着说，“我还指望您带我去遗迹探险呢，这不得先讨好讨好您～”

“你松手！”

哨兵神状况最差的时候需要把自己捆起来才不会伤害到别人，捆久了难免肌张，所以时文柏跟着莫雷这个医疗向导学了不少手法。

唐安的量兽在神海里疯狂蹦跶，让他不得不分一丝力把楔尾伯劳回去，而就在他转移了注意力的这一会工夫，时文柏走到了他的面前蹲下。

他掀起的动作更加娴熟，唐安甚至来不及收，“时文柏！？”

唐安的上残留着被碰的温，肢比起之前，确实轻松许多，这让他的脸也好看了不少。

唐安眯起睛，因为疼痛模糊的视野聚焦，他看清了时文柏脸上的表情。

“停下，”唐安哑着嗓，“我不需要。”

更多的量从相贴的肤传来，唐安不自在地动了动，“够了。”

疼痛变得轻微，唐安恢复了力气，他拍开哨兵的手，发力收回，“你得太宽了，时文柏……你没必要这些。”

唐安一声不吭的，时文柏猜测他是疼得厉害说不话来，就不再期待他的应答，自作主张地伸手，撩起他睡的脚。

时文柏单膝跪地，压住唐安没抬起的那条，一手攥住向他袭来的脚踝，把向导的脚往怀里，制住，另一只手伸了，越过冷的金属摸到了不平整的肤。

唐安适应义肢的那段时间，威尔科特斯家特别混，如果当时请了康复师，他可能就活不到现在了。

不是同情，也没有讥讽，平淡地仿佛在什么天经地义的事。

翻倒的家、破损的地面、满屋郁的向导素，影相贴的两人缠，暧昧的声从嘴角溢，微不可闻的铃音掺杂其中。

时文柏：“使用神经链接义，因为接面没有缓冲和保温装置，肢肌容易受凉。你的康复师没有教你几手法吗？”

唐安浑绷，手已经伸袋，上就能握住两个遥控，神力攻击也在缓慢蓄积。

“……没有，我信不过他们。”

唐安获得了息的机会。

手指的温度再也不过燃烧的火焰，但除了医护和唐安自己，从来没有人碰过他的伤。

时文柏的指尖仔细抚过向导残肢末梢与义肢相贴的肤，疙疙瘩瘩的一大片伤疤横亘在那里，记录着曾经遭遇的每一份痛楚。

他怎么能！？

但好看。

“这样还疼吗？再轻就不到肌了。”

这话直接把天聊死了，时文柏怎么接都不合适，只能岔开话题：“那我教你？”

他弯下腰把唐安搭在上的手轻轻移开，又问：“哪儿疼？”

唐安还没来得及开，就被安置在了柔的沙发坐垫上。

“那亲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