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夜踉跄一步，目光看向秦增手中的淡蓝荷包，几步上前将其抓在手心之中，泪如雨下。

他说：“眠河对穆贵妃来说，不过是个能用之人。而你，却是她边最得力的女官，不可替代。她自然不能让你心有牵挂，瞻前顾后。那样一来，如何能放心为她所用？所以，你跟眠河注定两隔。穆贵妃心狠手辣，你应该最为清楚才是。”

琉夜却不似平常般俯首帖耳，她回望着穆贵妃，说：“穆贵妃娘娘当初与婢说，眠河被派遣去崇南当细作，后来又说眠河在任务中殒命！难是假的？”

穆贵妃目光闪烁，看向秦增。

穆贵妃绷着脸，太的青蹦蹦直！

她的面渐渐变得惨白，她直勾勾看着穆贵妃，说

众人见到此都好奇地望过去，穆贵妃皱眉思忖，一旁跪着的琉夜却重重一颤，“眠河！”

就像她与蘅芜菘蓝等人，或者秦增与长泽长荣等人之间，决不会轻易放弃对方的命，让对方去无畏的牺牲。然而，穆贵妃心中只有自己最为重要。其他的，

他摊开手掌，里面趟着一只发旧的淡蓝荷包，祥云勾勒的金边线也已经磨损，但仍能看绣功湛，布料上乘。

琉夜忠心耿耿为了穆贵妃筹谋，多年来不知了多少亏心事。此时得知穆贵妃的所作所为，崩溃在所难免。她如此反应，此事真假一目了然，怪不得秦增如此淡然，胜券在握。

如果成了绊脚石，或者让她有了一丝不放心，就会被毫不犹豫地除去。

：“眠河……他是被贵妃娘娘灭了？”

秦增接着光的话说：“光逃离第二日，兰亭轩便被一场大大火烧了个净，包括三十六名女伎，二十八名帮佣仆妇，还有当时滞留在兰亭轩的闲杂人等共七十五人，无一生还。传言都说是萧家为了掩盖萧遥的丑事，故意纵火，枉顾人命。萧家的名声也由此跌落至底，受尽唾骂。”

秦增听见这两个字，满意的笑容。

了城……”

穆贵妃则脸大变，猛地瞪向琉夜。

“幸运的是，光的逃离并没有被人发现，兴许是因为还有几个烧焦的尸无法确认份。而且，光在逃离兰亭轩时，在院之中捡到了这个东西。”

她闭不言，却等于默认。

琉夜将那荷包在心，回去看穆贵妃，见她抿着角，便知秦增所说都是真的。她不可置信，心只有无力，“我这么多年来，到底为何要对你赴汤蹈火？！”

她心中阵阵发寒：“穆贵妃娘娘早有打算，与那件事相关的人都活不成，为何还要欺骗婢，要让眠河去！婢自幼侍奉娘娘，兢兢业业，从无半分违背。娘娘竟对婢没有半分顾念和怜悯！眠河是婢唯一的亲人！您面上声声答应了婢，背地里却尔反尔！”

李清懿默默想，世间有很多情义，主仆之间的信任，有时比亲人还要来得可靠扎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