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

目光从递来的纸条上挪开，沈意扭看向侧，喻见明在草稿本上认真验算，他的背得很直，打草稿的过程和字迹一样标准，刘海挡了睛，看不半分情绪。

沈意微怔：“是你约我？”

人是一适应很的生，沈意想，他就是这很贱的生，是怨妇，是废，胆小怕事所以袖手旁观，贪生怕死所以忍辱求全，忍不了短痛，遂得长痛缠，事后又悔恨怨艾，把所有的痛都咬碎了，仅剩的自尊心虚无缥缈，最终化作：不被看到就好了。

这时的他不懂得反思，直到很久之后，他才想通这件事的本原因：让划一刀就划了，肯定没意思；就像老师说，主动学习才有好成绩，让人不得不主动划自己伤，而不是被要求，才能。

腕如白布，肘窝开一滩血，像月经带。

沈意皱眉，摊开手臂，递给江翡看，他想早完事，回去学习，不是谁都像江翡这样不务正业。

他没再回复，不一会儿，喻见明又从草稿本背后撕下一张传来。

【闻到了。】

是问他和江翡。

白皙纤弱的小臂上，大约六七厘米的刀伤绽开，先是的，继而变成浅粉，玫红，最后像蚂蚁巣连成线，渗红的血珠。

沈意并未将此放在心上，他更在乎放学后即将面临的遭遇，如果江翡只是让他拿刀划自己，那就偷着乐，如果江翡再带人打他，他一定别无谓的反抗，如果他们还让他，那一定得关门。

但那都是后话了。

就在他想对沈意动手时，隔板的门被重重扣响。

“走吧。”

鼻真灵。

那字条还真是江翡的手笔？吃饱了打转撑的慌，就为了让他惶恐难捱？确实是这变态能来的坏。

“划一刀很难吗？”

整个五楼都少有人来，空廊落灰

这次传了过去，喻见明没再刨问底。

喻见明这人，考试永远考第一，育和艺术方面也天赋异禀，除了人木讷寡言些，什么都能得完无憾，这样的人嗅觉锐，也不稀奇。

沈意环保双臂，把埋在两肘之间，清甜的血味确实丝丝缕缕，渗校服外，钻鼻息。

准确的说，他现在有些痿——他特意来找沈意，不是来看这样平淡如的情景的，照了，见血了，可也丧失了昨天手冲时所幻想的兴致。

他不知怎么解释。

沈意转了转笔，写，【猜。】

“有人吗？说了多少次，厕所杂间的门不要锁，阿姨要取拖把。”

【你们什么关系？】

“不是我还能是谁？”

在自尊心作祟下，沈意宁愿被误会他们是一伙的，同合污，就像江翡在人前所展的那状态，也不愿承认自己被对方欺辱，是个弱无能的懦夫！

。

实验楼513，是一件废弃的会议室。

他选的位置，是自己可以接受的，不那么疼的地方。

【你受伤了。】

他问得谦慎，客气，好像沈意在得寸尺无理取闹一样。

保洁撇撇嘴，喃喃念叨，现在学生事恁多，没规矩，不好学。

沈意被他吓了一，“你有病啊”几个字，在里吞咽半天，是没敢吐来。

江翡视若无睹，临别前，自顾自凑到沈意耳边，低笑，“放学后见。”

江翡不觉得是自己了错，问题一定在沈意上，他让他起，又害他痿，这家伙天生欠揍，活该被他逮到收拾！

听不懂人话？江翡淡淡扫他一，放学后见这四个字还能有什么歧义？

江翡开了门，一边将沈意推去，一边脸不红心不：“不好意思，我们只是想找个清净地方，商量事。”

江翡有些失望。

“这样可以了吗？”

他咽了唾沫，或许是窄小的空间里，被对方的情绪染，变得同样不正常，又或许因为挨打也是痛，划一刀也没差，他接过那把刀，狠下心，朝左臂靠近医院血采集的位划上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