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求程锦带我下矿的，他本来不同意的，这都是我的错，你为什么怪他？”

后面的内容程锦把耳朵竖起来趴在门上也没听清，不过很快贾垚就解开了他的疑惑。

“三土！听话。”程锦觉自己的声音都劈叉了，嗓要裂开了，“别去找贾总。”

他已经打定主意的事情任谁都没法儿改变，贾垚拗不过他，只好搬他爹。

“而且，”贾垚的声音再次响起，“矿井塌陷的时候，程锦走在我前面，他可以跟那个负责人一起跑向的，他是为了救我才留下的。”

贾垚，别说话了，发奖金好的，多实惠啊！他不需要什么锦旗，更不需要来自贾家的谢，他要钱。

程锦挪开他的手，拍了拍他：“真不用，三土。我要院了，你回去吧。”

“最关键的是，他把自己随带着的掏来分享给我，这是多伟大，多无私的人才能来的。”

“我去跟我爸说说，让你再住两天。我的话不用，找有用的人来。”

程锦挂上公式化的笑容，心里却想着：要不是我刚在门偷听了你父俩的对话，真要相信你的鬼话了。

“对……总之，不用麻烦想着我。”

贾总放下手里的保温杯，走到程锦对面，拍着他的肩膀说，“程锦，你是好样的。矿下的事儿垚垚都跟我说了，我这个儿年纪小没经验，不懂工地上的事儿，多亏你照顾他。”

“是程锦一直照顾我，不让我摘掉面罩，脱掉工作服。”

“我们当时本不知会被困多久，不知还能不能去了，是程锦一直安我，给我加油打气。”

“这小伙人是不错，但是级病房只剩一间，腾不来给他。普通病房里什么人都有，你怎么住，……”

一方面生气傻狗学坏了都会拿贾总来压他，另一方面担心贾总认为是他撺掇贾垚给自己谋私利，搬级病房。

他也不需要来自大人假惺惺的怜悯。

屋内贾总也提了音量：“要不是他，你本不会下矿！也本不会被困，我不罚他都是好的。他救你是应该的。”

带贾垚下矿确实是他提来的，想着贾垚这富贵人家的少爷这辈不可能接到小煤窑，让他见识回。没想到了这么大的岔……

果然，贾总怪罪我。程锦讽刺的笑了两声，救了他儿又如何，资本家同情打工人比太从西边升起概率还低。

贾垚的声音很大，每个字都敲在了程锦心上，咚咚咚的响。他靠在门上，咬着自己的指甲想：哼，还算没白救你。

他赶站稳脚跟，跟病房里正襟危坐的男人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趴门的。这房隔音好的，我啥也没听见。”

他跟贾总拉锯了十几个回合，双方握手致以最崇的敬意，拥抱表达最诚挚的谢，然后礼貌告别。

“级病房还是普通病房什么的，我完全不在意，我已经好了。在楼下办了院，明天就能正常上班了。”

不就是说场面话么，谁不会。

伟大、无私，这两个跟他完全没有关系词被贾垚放在自己的上。程锦现在完全是幼儿园的坏小孩儿偶尔一回乖宝宝，被老师奖励小红一样受若惊。

“没有程锦，你本不可能下矿。”

这孩说话一儿不背人，傻狗。

“他救了你儿的命，你谢的方式就是给他年底发奖金？你就这么敷衍地拿钱打发他？”

在病房门的一瞬间，程锦忍住往地上吐一痰的冲动，平静地离开。

程锦不顾上嗓里涌上来的血腥味儿，提音量说：“贾总，不好意思，那个实在抱歉，没有照顾好贾垚。呃……”

唰。

“他凭什么应该啊？我的命是命，他的命不是吗？”

程锦拉不住他，只能任由贾垚去找他爸。他站在级病房门外，正犹豫要不要敲门去解释，就听见父俩的争吵声。

“你本什么都不知，没有程锦我不可能活着来。”

“垚垚妈妈生他的时候难产，豁半条命才把他生下。我也是老来得，都不容易。我们老贾家三代单传，就这么一个儿。你救了他就是救了贾家，我们全家都欠你一分大礼，你有什么要求尽提。”

程锦没想到贾垚突然用这么大力气开门，一时没站稳，脚下趔趄栽贾垚怀里。

程锦皱了皱眉，坏狗，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