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不了就得从十二楼下去了，只能去伺候一些不起钱又斤斤计较的下等人，那岂不是更惨。”

那人长了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尾上挑，勾人的漂亮。

“夏。”

夏不知该如何回答，轻轻了。

倚卿蝶又接着，“但是，你可小心，在红楼里这夸奖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这次是谁啊能将倚卿蝶折腾成这样？”

那时候夏的年纪还小，他看着倚卿蝶认真的目光，只能懵懂地了。

夏一向听话，但这一瞬间，他被倚卿蝶蛊惑了。

夏知他叫倚卿蝶，妈妈一再说过，倚卿蝶是红楼的耻辱，是唯一一个被退货的玉瓶儿，让他们离他远一些。

夏被吓了一，连忙歉，“对不起，我疼你了？我再轻一。”

夏动作很小心，但难免碰到倚卿蝶上的伤疤，后者倒一凉气，然后夏听到他低低地啜泣声。

倚卿蝶应了一声，来不及和夏打招呼，便跟着来人走了去。

“别站着啊，来坐坐，今天妈妈们都下去帮忙了，大可以自由些。”

倚卿蝶那天晚上只说了一句话，“夏，我们这人，最怕的不是被欺侮、被凌辱，而是别人对我们好。”他指了指夏心脏的位置，“守住你的心，别轻易给不值得的人，结局会很惨很惨的。”

就在这时，对面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男孩站在门，笑看着他，“我留意你半天了，你怎么这么胆小？”

“哦，我听说过你，妈妈们经常说，新来的这一批玉瓶儿里，你最听话，天赋最，前途一片光明。”

“说起来这也是个可怜人。”

一直到天黑，夏才又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他轻轻将门拉开一条，偷偷看去，倚卿蝶是被三个妈妈抬来的，他光着，全皆是青青紫紫的伤疤，肩膀那几条鞭痕格外目惊心，脸上、间布满白灼的，整个人奄奄一息。

他被送了房间，很快，那三个妈妈走了来，夏听到他们边走便小声地聊着天。

夏跟着倚卿蝶了他的房间，那房间的格局和夏的差不多，房间不大，只能摆下一张床一张小小的桌，但倚卿蝶的房间又不太一样，那桌上摆着一小瓶蔷薇，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夏忍不住走过去，轻轻去嗅那香，心里多了一丝愉悦和轻松。

夏第一次见倚卿蝶是在一个风轻拂的日，那天红楼里的客人很多又很忙，但整个12楼却很是安静，不一会，有人上来叫走了一向束他很严格的妈妈，说是来了一群大人，让她帮忙招呼，夏一向乖巧，妈妈嘱咐了他两句便放心的离开了。

倚卿蝶笑着看他，“你真可，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听说是慕容家的几个少爷，四五个一起呢，往死里折腾，我刚刚看了下，那底下烂泥一样，也不知以后接不接了客人。”

“我帮你，会舒服一些。”

夏又想到了五年前搬到他对面的那个人，红楼里的人说他叫“倚卿蝶”。

夏光着脚踩在走廊的地毯上，犹豫了许久还是打了退堂鼓，他想去晒晒太竟也是奢望，如果偷偷跑去被发现了会很惨，红楼对待逃跑的玉瓶儿，有自己的惩罚措施，都能让人生不如死。

夏不明白，夸奖怎么就不是好事呢？他刚想开问，门外又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慌忙中，倚卿蝶将他推了床底。

夜了，夏偷偷溜了对面房间里，他去洗手间打了一盆放在床前，又轻轻唤醒了倚卿蝶。

柳树了条，绿叶发了芽，外面光正好，远远能听到鸟鸣的声音。

“可怜？你怎么不说人家是乐在其中呢！他倚卿蝶一天没男人都活不下去，你们不知吧，慕容老爷去世前，本来是想将他送国的，是他自己偏要留在国内，没准回到红楼也是自愿的呢！”

夏松了气，从床底钻了来，他轻轻走到那张小桌前，从细白的瓶里取一朵蔷薇，偷偷藏在自己的袋里，无声无息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温柔，他看他的目光好像仅仅是在看一个人，而不是一个可以被玩、被到里的玩。

“倚卿蝶，快准备一下，几位客人你去伺候，抓，都是大人，你可小心着。”

“还有这等事……”

倚卿蝶像个空的破布娃娃，他呆呆地看了夏一会，才慢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