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乔：“那能麻烦你跟我说一下，输的是什么药么？”

住院的厕所为了照顾行动不便的病人，

鼻腔内是医院特有的消毒的味，这让他想起了自己失去意识之前的那一幕。

“好的，好的！”护士话落，忙迈着小碎步走了。

“你是昨天来的护工么？有没有看见是什么人把我送过来的？”许乔问。他想去谢一下救他的那个人，可半晌没有得到“护工”回应，便疑：“你怎么不说话？”

许乔心里突然过电般地一颤，理智告诉他不可能，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喊了一句：“蒋聿？”

护士对过之后，将输接在许乔手上的留置针上，对一旁的蒋聿：“今天上午挂四瓶，不会换的话，就在快滴完的时候，到楼层护士站喊值班护士。”

然而待护士走后，许乔坐在床。他似乎已经默认了蒋聿是个医院给他安排的护工，这会儿他蒙着睛什么也看不见，就朝前招了招手：“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嗯。”

“啊，好像是的。”护士又问：“你……也是医生么？”

许乔以前在医院的的时候，最见不得科室的人一天到晚迷迷瞪瞪地，问这个不知，问那个也不清楚，了事情问责下来又互相推诿。方才见那护士连个药名都念不顺畅，便不由自主地说了她一句。

“你不是要去上厕所么，就在前面，两步路就到了。”

“那个志愿机构的人打电话，跟我说你车祸了，我就过来了。”蒋聿解释。

蒋聿的神情有一刹那的凝滞，这句话他竟不知怎么接才好。半晌，像是自嘲似的，他无声地笑了一下，而后对许乔温声：“那可能就是陆鸣有事，就把我电话号码给他们了吧。”

许乔停住了脚步，伸手朝下挥了挥，而后抓住了蒋聿的大衣衣摆——档的羊绒料摸在手里柔厚实。

许乔就着他的手腕，喝了半杯：“谢谢。”又问“你是护工么？还是你把我送到医院的？”

“68床。”护士。

话落掀开被，将放了下去。

许乔：“能把医生喊过来吗？我想知我的睛怎么样了。”

蒋聿一时间竟不知怎么回答他。他一说话肯定会被许乔认来，但不吭声似乎又说不过去。

“嗯。”

许乔沉默了一会儿，才：“以前是。你们这儿的实习护士没人带教吗？三查八对都不教直接上岗？”

蒋聿朝她了。

许乔问：“康溶吡拉西坦？”

护士见他似乎是业内人士，便有些发怵：“不是，我是别的科室临时调过来的，所以对药品不是很熟悉。”

“医生还没上班，一会时间到了，应该会有医生过来的。”

“有人么？”由于长时间没有，他的嗓又又哑，像是了一撮沙在声带间。

“嗯。”许乔轻声应了一句。

“我填表格的时候，急联系人写的是陆鸣。”

“叫什么名字？”

许乔是在第二天早上醒的，他想睁却觉得异常沉重还伴着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裹在上面。于是伸手摸了摸，果然摸到了纱布。

“多下功夫。”

恰巧这时候，护士过来换药，转移了一下许乔的注意力。

蒋聿端了杯温过去，扶着许乔的背，将杯沿送到了他边。

瓶里是置溶，上面贴了张纸，写着名字和溶度之类的数据。护士拿着输瓶，盯着上面的字看了半天，似乎是在努力辨认药医生写的甲骨文：“康溶……”

“……”

那表情，似乎是不甚在意，“咱待会再聊，您能不能先去楼下把钱了？我这儿等着换药呢。”

蒋聿知他是职业病犯了，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的。

许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好，麻烦了。”语气客又疏离，比之陌生人还不如。

“许乔。”

蒋聿拿了拖鞋过去给许乔上，然后就习惯地想把许乔抱过去。刚弯下腰，想伸手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是“护工”，于是只好作罢。

蒋聿一手慢慢将许乔搀扶起来，一手举着便携输支架，由于许乔还没从手术中缓过来，双使不上劲儿，两人便走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