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得。”

邬牧梁是个好皇帝，百姓都这么说，说书人也这么唱，甚至齐归也护着他，他不能为了一时冲动杀了这人……可是人界的安定与他有甚关系？

“我以为你对青棠恨之骨。”

“你是谁？”齐殽这时才看见，邬牧梁内有两个灵魂。人类怎么会有灵魂，还是两个？

齐殽咬牙切齿地看着邬牧梁，居然有人敢在齐归面前装柔弱，这可是他的特权！齐归还一个劲地护着这人，这叫他怎么不嫉妒！

齐殽委屈起来，他不解齐归偏袒邬牧梁的行为，垂下生起闷气。

齐殽于是更加愤怒，数血刃旋风般绞起近，决心要置邬牧梁于死地。

看来齐归的看法不错，他的确不是凡人，但拥有的力量却不受掌控，叫他懊恼。

齐殽想到这，得意地笑起来，笑声像鬼似的森凄凉。

邬牧梁吃痛，神晦暗，不由得威严蜕下，苍白的脸倒显几分病人的情态。

齐归见齐殽醒了，先是一喜，但察觉到这不同寻常的力量和杀意，又很是着急。他连忙挡在邬牧梁前，“齐殽，冷静。”

邬牧梁了。

齐归见他消停，这才推开邬牧梁，朝着齐殽过去。邬牧梁却突然拽住他，这下激怒了翘首以盼的齐殽，血刃瞬时贯穿了邬牧梁的手臂。

“松开。”齐归犹豫不决，想着要不要打邬牧梁。“我以为你是个良善的君王，不是禽兽。”这是他最后的容忍让步。

血凝结的刃与邬牧梁的血混同一，分不清到底是谁的血，这画面霎时猩红得可怖。

齐归闻言果然看向他：“提他什么？”

齐归下意识地挡住邬牧梁冰冷的视线，“青棠是青棠，他是他。”

齐归无奈极，齐殽总给他闯祸，他总不能置之不理，于是他去看邬牧梁的情况。坏就坏在他没学过治疗术法，往常他需要疗伤的时候都是青棠亲自上阵。而等到独一人时，他都是等伤势自己愈合。

苏醒过来的齐殽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他的父亲被人挟在怀中，脸上惊怒加。

邬牧梁猛的俯将齐归搂住，满足的觉叫他眷恋。怀中的躯温结实，让他飘然起来。

他的血刃碰到人类脆弱脖颈时，“邬牧梁”的树藤也绞上了他的。

“你不恨他吗？”那审视的神落在少年上。

“你——”法蒙的音调拖得宏沉，听上去毫无悲喜，如黄钟长鸣。“——该死。”

“我去叫太医。”齐归警告地看了齐殽一，这才转往外走。

他几乎没来得及思考，一裹着灵力光芒的血刃就朝着邬牧梁刮了过去。齐归连忙带着邬牧梁躲开，二人动作间他扑在了仰躺的邬牧梁上。

“我也这样以为，”邬牧梁呢喃，“但是如果禽兽能得到你……”他想到卢令晏洵之，只觉后悔不迭，为什么他没早开悟？

他是神仙。他可以蔑视这些平凡庸碌的人类，生杀予夺。

都怪他好奇心作祟，非要来见这皇帝一面，齐归的“旧友”能有什么好东西？

净是些心怀鬼胎的豺狼虎豹。

畅确乎真实充盈，好像勾起了他潜藏的本能。

这样想着，他将齐归抱得更。

齐殽情绪极不稳定，思绪也纷，他想如果齐归再不回来，他可能会杀了邬牧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