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拭去男人角的泪，每次在哭着在惊叫声中醒来时，她都会渴望一个吻或者之类的什么东西。

奥利维亚沉默着，男人不需要安，他需要将他的伤暴来，才能结痂，而不是由它腐烂生蛆。

她在诱导他，拉斯明知这一。但与别人说说困住自己的幻觉这个提议也足够诱人，孤一人行走在地狱里，哪怕是再拉一个人相伴也好。

拉斯扭过，面前女人定的绿眸如黑夜中的幽幽萤火，让他不敢直视。他全脱力，血红一吞噬前的世界，语气淡淡，“我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你在要求我一个聋哑，这是我所不能接受的。说与不说的确是你的自由，但你确定要在我撞破这一切后还要将我推开吗？这也许是你最后一次告诉别人的机会。”

奥利维亚并不被这绝境中的反击吓倒，她捂在他嘴的手掌下移，略带沉思地握住男人的颈，受肤下剧烈动的血。

奥利维亚想起了在她噩梦之中永远存在的恶兽，她在漫无边际的雾之中竭尽全力奔跑，但从未逃离。拉斯比她更为痛苦，因为现实世界对他来说也是一场永无尽的噩梦。

奥利维亚耐心地等待答案，她的脸映着烛光，模糊成一片，男人磕绊地开，说得很慢。

奥利维亚看见了，看见了行走在尘世间苟延残的幽灵又披上了不可摧的盔甲，等到明天，她只会再看到温和冷静的拉斯。这样有什么不好吗？毕竟他们都只是各取所需。

奥利维亚低声重复他的话，“懦夫？不，先生，换成留守在战场后的任何一个人来经历这一切都会疯的。”

他恍若梦呓，“血…很多血围着我，碎和断手，枪抵在上。火药味，从未消失。附骨之疽，我一个人活着…活活活着，都死了，全都死了。勋章，他们告诉我，没有发生过战事。那死掉的人和活着的我，都是什么？”

拉斯忍不住了，他冷冰冰地瞪着这个不知趣离开的女人，“这与你无关。”

他的瞳仁里闪过厌恶和痛楚，“抱歉。我是个懦夫。”他又看到督战员抵在逃兵上的枪，那是他第一次知，枪伤原来是迸裂伤。

他是被战争抛弃的遗留，是一段只有他铭记的记忆，一切的牺牲都像是笑话般消在颁发给他的徽章，以及那句，没有发生的战事。

她里所包不同于同情的复杂情。

心中动的火血鼓动着她，或许是酒作祟，她盯男人闪躲的暗淡双眸。“先生，告诉我，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她轻轻捧起拉斯的脸，他失神地看着她，依旧沉浸在可怖的幻觉之中。嘴角边的一度一即散，他还没反应过来。

说着说着他的牙齿又开始颤抖，说的话也逐渐没有逻辑，安定下来的情绪又再一次崩溃，他抓着奥利维亚的手，“没有人…人……什么都没有。”

声。

督战员也死了。他喊着为了祖国，在士兵全军覆没时冲上战场，被地雷轻飘飘地炸死了。飞到拉斯脚下的帽上还连着一截断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是与他未婚妻的约定。

拉斯收抓着奥利维亚的手掌，她的话语在脑中扭曲变形，“我将会与你同行地狱。”

拉斯渐渐停止颤抖，他的睛被半垂的遮去了大半神，无力地开，声音沙哑难听，“看来我是了些什么，是吗？我听到雷声之后就没意识了，似乎回到了战场上。”

奥利维亚垂着，像拉斯在课堂上见过的画作，那是幅圣女图。

“我相信你。我相信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战事，我相信你告诉我的一切。”

他意识昏沉，逐渐合拢，绵绵地倒在奥利维亚的肩上。奥利维亚将男人打横抱起，放上床，为他盖上被。举着蜡烛离开房间前，她凝视着安静躺在床上的拉斯，嘴轻翕，“今夜好眠。”

她凑得更近，语气放轻，“拉斯，告诉我，告诉我是什么在纠缠你。”

来自战场的幽灵只剩一人类外，他或许早就死在了战争之中。他就像战场上被气浪褪去外的枯树，即使天再一次来临，也再也生不新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