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仔细一回想，自己的每一次惩罚，有哪一回是成功的么？

“你他妈！”疾步朝赵禹溪奔走过去，乔汀兰平生第一次这样恼怒。

心好似被针扎一般，传来细细密密的痛楚。

说到底，通过跟别人的方式来惩罚他人，本就是可笑的。

“下次，你还会来找我么？”男人的声音低低地响在乔玉的耳边，“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下次你还来，我保证，不会再让你吃醋，让你伤心。”

当他们的情已成为过往，无论怎样的惩罚都没有意义了。

门把手，已经被气急败坏的乔汀兰扭动得近乎碎裂了。

他不知他的样看上去有多么可怜，哪怕是故作地蹙眉，也令人觉得他好像要碎掉了。

再也没有占有，甚至懒得维系他们之间的“友谊”，对于赵禹溪，此刻的乔玉忽然生了这样的受。

外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砸碎了。

“永远不会再有别人，我会一直等你的。”

“别我。”扭过，乔玉蜷缩着，意图令自己整个人都藏匿在浴巾之中，他觉得丢脸，他也觉得自己无可救药到了极致，他不想理乔汀兰，更不想理赵禹溪，他只是想要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忽然想要卸载辟咕APP了。

毕竟他是双人，他才是吃亏的那个。

疾步走到乔玉的面前，轻轻用手抚住他的脸，“哥，你真是……”太糊涂了。

悔了，他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脾气上来“惩罚”赵禹溪的。

静一静，就好了。

他不知自己的泪已经混杂着浴池的雾气，近乎迷蒙了面容。

拳拳到的殴打声，连带着两个男人对彼此的怒骂，传乔玉的耳朵。

“我不烦你，哥你慢慢的，慢慢来就好了。”低，缓慢站起，当乔汀兰回首发现已经上衣的赵禹溪正小心翼翼地往室内瞧，那目光，竟担忧似地落到乔玉的上——

尔后他转过，将门打开了。

为什么？乔汀兰不能理解，他不能理解为什么哥哥分明被赵禹溪那个傻一次次地伤害，却还是要选择与那家伙接，惩罚么？哥哥这哪是惩罚赵禹溪？他这分明是惩罚自己吧！

捂住嘴，乔玉不住地摇，他希望赵禹溪能明白这是自己对他的拒绝，他希望赵禹溪能够远离自己，不要再像这样表达着自己的占有。

乔玉愣愣的，扭过看向他。

而那些可恶的男人们，赵禹溪、乔汀兰包括池郁东，他们三个哪个又不是甘之如饴的？

他忽然不想再惩罚任何人了。

“哥！”乔汀兰的声音近乎碎裂，推开赵禹溪他便直朝浴室内走来。

更地合拢膝盖，乔玉觉得很烦，可与此同时他并没有怨恨任何人，他只是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不自量力，想要惩罚那些人的结果。

他开始撞门。

如果是真正意义上的惩罚，又怎么可能只停留在情趣的层面呢？

赵禹溪低骂一声，抬臂拿浴巾将乔玉严丝合地裹住放浴缸中。

乔玉忽然觉得很可笑，他真傻，居然现在才迟迟意识到这一。

抱有怨恨地惩罚他者，最终，似乎都不过是惩罚自己罢了。

浴缸中，乔玉如同一只生闷气的布偶，缓慢地扭过，背对着乔汀兰，拒绝与外界的一切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