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他全都记得。

新闻甚至又把当年那起残忍的「妇凶杀案」再次公诸於世，这无疑又是对家属的二次伤害。

他也记得梓星遇害的那晚，他带着浑的酒气返家时，看见了梓星倒卧在整片血泊之中没有了呼x1。

「……对不起……」魏莫低着，连日来的失语，让他一开尽是哑。

「你院以後要住哪里？」陈医师坐在魏莫的床边问。

「新闻说你把你把你们结婚的新房拿去卖了，自己租一间便宜的房，然後所有的钱都拿去用在那凶手的上，追踪他、调查他、接近他，然後确定自己也要去Si，所以把你名下的财产全都捐给弱势团T了。」

魏莫终於转看向陈医师，神冰冷。

「桂很香吧？」妇人将束摆在空了许久的盆里，轻声说，「莫，为什麽要这麽傻？你这样，梓星知了会有多难受？」

「但你却活下来了，因为刺偏了位置，连你自己都不敢相信吧？你cHa在x的那刀，避开了所有致命的动脉。我这个人只相信科学，但手术那天的事却让我毕生难忘。」

「莫，我跟梓星的爸要移民到荷兰了，这个地方对我们来说，每天都好难熬，看到类似年纪的nV孩面孔也好心痛……也许复仇是你宣悲伤的方法，那逃避就是我们现在能的事。」妇人抬手缓缓去魏莫落的泪，「离开的人永远都不会回来，但我们留下来的人还得继续往前走，我们一起加油吧……嗯？」

一阵桂香窜他的鼻尖，连日来毫无知觉的心脏，此刻似乎才真正地受到动。

他还记得……记得梓星伸长的手臂就朝着门的方向，指节因为施力而凹折变形……记得梓星的视线朝着门，始终没有阖上。

「好……」魏莫望着前两位与梓星有相似面孔的两人，以为已经乾涸的泪，又瞬间溢满眶。

「觉得对不起就更该好好地活着！连同梓星的份，就算是赎罪，也要好好活着！」一旁始终安静的老伯忽然倾，激动地揪住魏莫的衣领，「我想了几千万次要杀了那个人渣，你办到了……你替我们梓星报仇了……所以坐完牢後再重新好好人，听到没有？」

妇人的手缓缓搭上魏莫颤抖的手，温逐渐包覆他冰冷的手。

「我儿在国外研读心理学系，下周会回台湾，到时跟他聊聊好吗？」陈医师站起来，「等会有人想见你。」

他永远都记得……记得梓星没有等到他回家的那一刻。

魏莫别开陈医师的目光，纂着手。

「我们都太难受了，只是想找个可以怪罪的对象，所以当初对你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对不起。」

陈医师见魏莫无动於衷，又继续说：「你一定研读了很多医学相关的书，不然刀法不会这麽JiNg准，我也非常确信你cHa在你x的那刀，可以上让你毙命，你一定练习非常多次对吧？你一定计画好那天就是你跟那个凶手的Si期吧？」

魏莫激动地摇着，想反驳妇人，却一个字也说不来。

「只能说我们家梓星命太薄，来不及享福就离开了，但你不一样，即便面临生Si关，还是活下来了，所以……要b任何人都更珍惜自己的生命，好吗？」

「想见你的人来了。」陈医师拍了拍他的肩便离开病房，留下门的那两个影和魏莫独。

魏莫不知自己哭了多久，他记得他在梓星的葬礼上一滴泪都没掉、记得在当初梓星的爸妈对他恶言相向的时候连眉都没皱一下、记得在梓星离开後的这一年里都没有哭过。

魏莫同样没回答，总是这样靠坐在床上，双盯着窗外的天空。

陈医师话才刚说完，就响起开门的声音，魏莫看向门的人影，才刚对到，就羞愧地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