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一时气氛降到冰，许卿把盘起来，咬了咬清晰的指关节。

他话锋骤然一转，语调也降了下来。

“他只是一个omega，你到底…到底为什么要抓住他不放！”傅郅承的怒气和烦躁到达了峰，手上青暴起，眶不禁充血变红，“你知不知他差被你——我最好的兄弟、我最信任的下属，害死在那个破工厂里！你知不知想过我怀疑到你时那一瞬间的受？！像是被人用尽全力扇了一掌，又睁睁看着自己的心尖被挖走一样疼……我恨不得自己也死在那里。”

“老大，其实你说这些，你我都清楚，”姜维逐渐脸苍白，低笑了两声，“这么短的时间，你本不可能也没有查到所有证据，不是吗。”

姜维站在原地，脸颊上两行泪划过，良久，见傅郅承意志已决，便安静地退了房间。

“人是会崩溃的。”傅郅承转过来看着姜维的睛，轻声重复，“拜你所赐，他会崩溃的。”

“是我的，”他的嗓音涩，“…可许樟他们违约了，他们唯一的目标是你，而我的目标是许卿。”

啊，他还真有舍不得呢。

“前些日我让八七付了很大代价去调查的资料，许卿是被他们家族的人给蒙骗洗脑了…他从到尾本就没有一错，”傅郅承一字一句地说，“姜维，我拿到这些的那天晚上，我整晚都在想：我早就该去明白这些的。所以我费尽心思去瞒着这件事，我宁愿许卿恨我，起码他还有动力活下去，我不想看他从小到大被输的天被我亲手推倒。”

屏幕闪烁几下，被掌控遥控的人暂停，画面停滞。

他心里猛地涌起一后怕和痛意，想起许卿因为难受蹙的眉、如纸的面颊以及羽一般轻飘飘的。

姜维打破了这份沉默：“但是我愿意来，就证明我已经好准备。”

“姜维，你错得很彻底，你没有看见，”男人沙哑的声音在这时淡淡响起，清晰可闻，“…在这段关系中，离不开对方的人，自始至终只有我。”

，你没有加帮派前，一直我叫哥。”

许卿伸了个懒腰，声音很轻地：“系统，我要回去。”

傅郅承还是没有应声，他将手指发中向后捋，的眉酝酿着一沉沉的风暴，在听到最后那个名字时，他的眉狠狠地动了一下。

“我想保持一辈的谎言，就被你这么戳破了，还是用这么残酷的方式，没有任何缓冲的让他知了。”

许卿…

傅郅承没有应声，表情很难看。

姜维从傅郅承说第一句话起就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往返几次，最终说：“…我只是不想让他把你毁了，把整个帮派毁了。他没有你就活不下去，可是你却把他接了回来，你…”

他说到最后一句话，已然控制不住地带上颤抖，别过不想再看姜维的脸，手上一沓资料洋洋洒洒地甩在病房的地面上。

“但是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姜维，”男人字字珠玑，目光充满探究和诘问，“许卿有的消息是你放给许樟的，行程是你透的，帮派的人也是你支开的。”

傅郅承归到底还是一个病人，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眉宇间染上疲惫，他不再想听面前人毫无目的的狡辩，于是下了手边的呼叫铃：“事到如今，你我之间没有什么再能说的了，姜维，你走吧，八七在医院门等你，他会照我的意思替我理和你的事情。往后余生，别再让我见到你。”

“你就是这么回报我对你的信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