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他来，随即让那人下去，他廓刻薄抿，如墨般的剑眉斜飞鬓，看到他手中的盒时，原本宁和的表情却陡然转为不悦：

，但似乎总是适得其反。

绕过寂静的穿回廊，夜沉，只有一明月亮着黯淡荧光。

但他心知其与黎季不睦已久，许是故意刺探也未可知。

座上那人快速打断他：“无妨。”

“言言，你怎么来了？”

许是圣上亲赐给他的也说不定。

诡异的寂静在室内盘旋，良久，郑言才向他行礼：

郑言心中一惊，此前只在古籍之中见过此，但不想宋宁远今日竟能得到一瓶。

郑言携着那雕漆盒内时，正见那人端坐梨木躺椅上，着一声暗青长贴里，臂上有绷带包扎的痕迹，腰间束起，额青冠，正在跟一统领装束之人吩咐着什么事。

郑言抬首，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他寻了椅凳坐下，便见宋宁远又从厢房来，手里拿了个细白的净瓷瓶。

“此名为梦苔，乃是我前日所得，治伤有奇效，”他把东西递给郑言，面冷厉，“你可随携带，以备不时之需。”

“方才前来未让门人通传，扰了你与赵沉议事，实在抱歉。既然东西已送到，那我就回了。”

郑言赶整理冠带，随着婢指引往父亲所在院落走去。

郑言一愣，如此内室细闻，他怎可这么快就能知晓？

郑言把手中品放在桌上，心中虽有苦涩，但面上却无虞，“这是小季从南梁给你带的礼，他托我给你。”

宋宁远冷淡地瞥了一那东西，不屑之意已溢于言表，但他也未拒绝，只等着郑言继续说话。

“我也正有一给你。”

郑言又想起曾有几次去过他的府邸，穿过回廊，远远只见在殿中男女聚众饮酒作乐，见到他来，还拉他去，实在难以招架。

但他也知，黎季自知在京中王侯贵胄中份尴尬，王侯公自然也是瞧不起他这个南梁质的，同些市井商贾大富的纨绔弟好，每日听曲看戏投壶喝酒厮混，已算是境遇尚可。

“小季心意已到，我已收下。你今日的心意我也已收下。无需再言。”

已经能预见到接下来他又会刻薄几句，话语不知又会有多不留情面，虽此时黎季不在，他也不便再听，只声应：

他声拒绝，又站起来准备离开，“殿下您臂伤未愈，还是自用吧。”

“此太过珍稀，臣不敢接。”

一个一布衣清朗疏瘦的老人负手立在窗边，显然是长久未动。夜重，他回首看着面凝重的郑言，中复杂。

夜已，窗外朗月风清，枝影斑驳，印在墙上风姿绰约。

前月宋宁远协助太彻查武王谋逆一案，以相搏将太救于火，右臂也受了重伤。圣上恤，从国库中寻到此赐予他治伤，也是情理之中。

……

他在异乡，前路未卜，暂不说哪日若天启与南梁再起纷争，圣上会不会杀他愤，就说十岁小儿客居敌国，这这仕途前程便注定与他无缘，如此不拘礼教放/浪形骸，怕也是心中苦闷所致。

也不知是怜还是叹。

瓶整很小，堪堪一手足以握住。

郑言有些窘迫，宋宁远如今待他越发冷淡了。

回到府上，便有婢来传，说父亲要见他。

郑言心中替他欣喜，又不觉苦涩，眸光锁住那人波澜不兴的面庞，却发现如今已然看不懂他。

再往前，厢房之内燃着摇曳灯火，郑言挥手让婢下去了，自己负手推门而。

见他推拒，宋宁远眸越，面上讥讽之意已经显现，“黎季一去三月，你每日翻阅他的书信，如今怎连他的礼也拒了？”

便只能无言接过，那厢黎季又满面期待地问郑言，明日去不去他府上的接风宴。

但如今他已然弱冠，随年岁渐长，形越发大，气蕴厚不声，一武艺不显锋芒，以前欺辱他的人倒也少了，但与他的距离也愈渐远了。

说罢便跟他拱手行礼拜别，宛如萍之，退转走了。

此时不用想就知接风宴上是何场景，郑言有心劝他，却又觉得自己不该多闲事。对于那些酒之途，他虽不惧，但也终究疲于应付，只得跟黎季说改日单独聚。

他与宋宁远自小一同长大，儿时便情同手足。彼时宋宁远还是被遗忘在中的野皇，见他受人欺负，郑言自当是他兄长，虽无法解救他于火，但也总能给他送些冬衣凉汤之类的品帮扶帮扶，让他不至于那么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