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怎么回事。”托着将军的膝弯，他能明显觉到不对劲，对方刚才如同新生仔鹿般在地上苦苦挣动几次，到底没能成功站立起来。将军的右得像是棉，手没有一正常骨该有的韧。“你不用说我都能猜到，是底下那群人打断的，对吧？”裴琉锦暗自磨了磨牙，早知他就该让父皇下令，务必给他送个全须全尾的云将军过来。

槁木，只比死尸多一气在。裴琉锦掐着他的下，姿势和掐一只不听话的小猫小狗没什么区别，即使如此他也没有甩开对方。

“云将军也不是传闻中那样青面獠牙，活太岁一般的人嘛。”裴琉锦松开手，语气里带着半真半假的失望与调侃。“我救了你，你要怎么谢我？”要是在皇帝跟前撒耍赖也算救的话。将军不言语，只是低下不再看他。“我不能放你走，你只要走我王府的门就会被人活活撕碎，毕竟你的手上可没少沾焘人的血。”裴琉锦看他似是在轻微颤抖，以为他被自己的话吓住，更是起了作他的恶劣心思。

少年葱白的手指轻轻刮过将军的面颊，他现在才看清这人角颊边还有泪痕，也不知为谁而，要是为了皇别苑那几个整日哭天抹泪的草包，那才不值得。将军的睫抖了抖，随后顺从地垂了下来。

“对了，我知你叫云越，哪个‘越’，‘关山难越’的‘越’？”

“回殿下，是‘彤弓黄钺’的‘钺’。”

“原来你知我是谁啊。”这个角度让将军看不清裴琉锦的表情，自然也无法辨别那双笑意盈盈的碧中隐藏的森森冷意。“你是待罪之，我的仆人，可是要剜断指的，这样你也愿意？”“愿意。”左不过是在这残破上再添几伤罢了。真是呆板，裴琉锦心想，“可惜我现在没兴趣，你先起来吧。”

“你先躺着，等会儿会有人过来给你医治。”将军一雾，不明白这个三皇怎么刚刚还和颜悦，突然就满脸不兴，一副被谁惹恼了的样。但他这样赌气，也并不叫人畏惧厌烦，倒像是看见一只耍脾气的猫儿，愈发显得气可。

“......好。”将军的回答简单脆的乎他的意料，对方虽然跪在裴琉锦面前，脊背却仍得笔直，只是脸苍白，还时不时发着抖。他的嗓音涩砺，像是刚吞下满满一把沙石。“承蒙三殿下救命之恩，云某愿效犬之力......万死不辞。”他这话说得太诚恳又太苦涩，裴琉锦顿时觉得没那么有趣了。

在他底下，将军尝试了两次，生生摔了两次，第三次时裴琉锦终于忍不住，上前拉着将军的胳膊将他打横抱起，他看上去是个秀少年，却不知哪来这么大力气，抱着将军一个七尺男儿竟是轻轻松松。“别动。”这下金尊玉贵的三皇是真的不兴了，起初他以为将军发抖是被自己恐吓所致，现在看来是因为他全凭一条支撑着跪姿，疼痛难忍。

“你就在我府上个仆役如何？”裴琉锦心知自己这话说得诛心，让一个天立地的好男儿给自己仆，分明是有意折辱对方。这位云将军会觉得愤怒，还是会觉得悲哀？也许他会破大骂，甚至想要玉石俱焚，和他同归于尽。那他就不得不杀掉他了。裴琉锦有些苦恼地蹙起眉，那可真没意思。

虽然裴琉锦看不起陈国王廷上下，觉得他们都是一群该死的酒饭袋，也乐得没事就去他们几鞭，就像顽的孩童踩死几只虫蚁，但他知，这个云将军和他们不一样，他和其他人都不一样。他喜珍贵的事，而三皇想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裴琉锦的，这会儿早该叫人把他拖了丢去喂狗，现在倒好，连裴琉锦自己都解释不清，他这是在什么。也许是因为将军的表情太过平静，也许是因为将军的神太过凄楚，鬼使神差地，裴琉锦想把他留下来。

那群人下手太毒，伤成这样，只怕不好，纵然日后断骨愈合，或许也是连正常行走都有碍。将军在他怀里倒乖，也不挣扎，只是手足无措，僵得像块木。裴琉锦把他抱到榻上轻轻放下，可笑古今孤品的瓷珍宝在他手里都不知摔碎了多少，这会儿却是小心翼翼，生怕再疼了这个多灾多难的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