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方便记录，这次访谈也会录音，但仅会作为记录用工ju，请不用担心。」

万璟然边说边把录音笔放在桌上，然後摊开自己的笔记本。

用电脑zuo记录确实快得多，但却会大幅拉远与受访者之间的距离，除非有助手协助，她很少在访谈时用电脑来zuo记录。

这次的访谈依然是在孙亦舒的住chu1进行，yan前的nV人容sE淡泊如水，一shen浅sE的长裙和柔ruan的五官，看上去不带一点攻击X，万璟然忍不住有些质疑自己早前对孙亦舒的判断，但只是一瞬间的质疑，她确信自己没有猜错。

对面孙亦舒点tou，看着万璟然等待她提问。

万璟然看着自己上次的笔记，手中的笔转了一圈。

「我们上次聊到你升国三的暑假在住家附近的公园发现猫屍，并意识到在父亲家闻到的怪味是屍臭味，我想问你当下的反应，和後续的想法，因为就我所知，你升上高一才决定举报父亲，这段期间你是怎麽想的、怎麽和你父亲相chu1的？你有意识到自己的父亲很可能是大众口中的碎屍者吗？」

──你是否在包庇shen为杀人犯的父亲？

面对这zhong语带尖锐指控的试探，孙亦舒依旧显得从容，她视线落在一个虚无的焦点像是在思考，然後转tou看向一旁五斗柜上摆着的木雕，是一只威风凛凛的公狮子和一只小狮子，「你看到那个了吗？那是爸爸zuo的，每年我生日他都会亲手zuo一个礼wu送我。在我心里他只是一个木讷、不擅表达的人，但他是个好爸爸，这样的他怎麽可能会是别人口中的杀人犯？」

「没有人会愿意把一个疼Ai自己的人和冷血无情的杀人犯连上号的，我gen本没往那里想，爸爸家里有怪味，那也不代表他是杀人犯。」

「──我一直这样说服自己。」孙亦舒看着万璟然苦笑，「……你知dao那zhong，当心里有某zhong猜测，很qiang烈的预gan，但还是想自欺欺人的假装一切只是我想太多，那zhonggan觉有多难受吗？那就像是梗在hou咙里细细的鱼刺，ba不chu来，却又没办法假装它不在。」

「所以你刚开始选择了逃避。」万璟然dao，她的笔在笔记本上点了点，「那你後来为什麽又决定主动举报你父亲呢？」

孙亦舒的双手jiao握在一起，反覆mo娑着手指，她垂着yan帘，其中暗han的情绪让人看不清晰，「他送我骨刀的前两周，我半夜听见动静醒来，看到他拖着黑sE大塑胶袋去开车，隔几天新闻就播报了在附近河dao发现屍块，再不久後他就送了我那把骨刀──亲yan所见，我没办法骗自己了，我拿着那把骨刀忍不住想，这刀子会不会是用某个人的骨血zuo成的？这是动wu的骨tou，或是人类的骨tou？」

「看见新闻播报发现屍块的那几天我一直在zuo恶梦，一直在想：爸爸是不是就是zuochu这些事的人？要是真的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