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得焦烂额的程狸没能第一时间发现，直到紫因为灵力紊发起烧，程狸自责之中忍不住和他的小龙大吵了一架，气得紫离家走。

“师尊和天晷都与你我、与大家、与四荒的所有生灵、乃至死并无不同。浩劫既可被观测到，那便不可能是全然的规则以外的事。”

总是嚷嚷着“学医救不了四荒”于是跑去练剑的赫忻、程狸的二师倒是很冷静。

程狸的心中升起了一些渺小的希望，而紫也没有让他等很久。

程狸看着手里断成两半的玉，徒劳地试图把它们拼在一起，似乎这样就能说服自己，紫没事。

程狸在众人的视线中，忽然消失。

——他被行带上了星舰。

这样的阻止，当然是徒劳无功的。

——大概也就是这样，程狸才错过了小紫的那次蜕变，没发现小紫其实已经是一条一屋都不下、能把整座悬宗盘起来的大龙了，才让它一直装作自己还是一条小龙的样，趴在程狸肩上钉吧。

——执政官来了，带着他的，属于第六超星系团统治者的星舰，降临在四荒的天外。

且不说不说生吞又冷又的石和吃少掌门的心菜肴之间的验差别，单是灵石那份未经转化的能量对于尚且不能化形的小龙来说就已经过于生猛，经常会折腾得紫把埋在程狸肩膀，用来隐藏自己痛苦的颤抖。

女剑修抱着她怎么看都是把刀的本命剑？，冷静地推断着天晷上的指针偏移的速度：“至少还有5个月，急什么。再怎么样的神灵、若是真那样不可抵抗，想必也会不可观测。”

悬元和天晷观测到的都是“果”，那时的程狸、乃至整个四荒都并不知晓宇宙无限文明的奥秘，无法理解那样无法描述的浩劫将会以什么样的形态袭来，他们只能准备着，推测着，什么能够阻止那个浩劫带来的毁灭。

但对他而言，什么都变了。

旧想起昏迷前的……事情。

师尊的预言、集仙门奇珍终于铸成的天晷，终于将那浩劫的近、如命符一般摆在四荒所有势力的面前。

他和紫之间的契约玉、碎了。

师尊吐了血，昏过去之前的表情，却是喜悦的。

那段时间，称得上是一片混。绝望的气氛在四荒间蔓延，浩劫的存在太过庞大、太过于悬殊，远超四荒现有力量系所能承载的叙述，让他们的挣扎都显得有些徒劳、像是一群无的苍蝇。

这是平时的紫绝对不会的事情。

——一切本应是徒劳的。

但这条向来气任地小龙还是偷偷地生吞了许多灵石。

——然后在他前、日日趴在他肩、睡在他怀里的宝贝忽然变成了遮天蔽日的真龙，化作一光，冲向了天外的未知。

——但，那两块玉之间，好像有什么力一样，虽然仍旧是断裂的，但如果被拼在一起，没有外力去拆，就不会分开。

大的轰鸣之后，天晷的指针忽然碎了。

他家小紫倒是每天依旧在程狸肩膀上打盹摸鱼，只是它不再对程狸投喂的灵挑三拣四，喂啥吃啥，甚至有时会选择自己生吞灵石。

师尊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喊程狸，但他反复叫着徒的名字，握住程狸的手，却一句话也说不来，中满是惶恐。

他的……地狱。

紫还挂在程狸的肩上，肩膀上挂着未来老婆的程少掌门当然不能倒下。

四荒的最战力们相拥而庆，令人窒息的法则桎梏骤然消失，天光乍现之间，只有程狸茫然地站在原地，看着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的天边。

——但是，但是……

天晷上的指针碎片在晷盘上震，然后整个天晷骤然碎裂。

于是，程狸睁睁地看着他们的最后一搏毫无作用，他肩上的小家伙却忽然凑过来、蹭了蹭他的鼻。

至于程狸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