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回宗门！？”方霁真惊呼，面上的神情显然卖了他内心的震动。

整只手都被少年的温轻轻包裹，方霁真朝他扯一个勉的微笑：“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很快，祁思砚就听到旁的人已经没了动静，耳畔只剩绵长的呼声。他侧过脸，默默注视着方霁真熟睡的脸庞，心中思绪万千。

方霁真慌忙编造一个合理的由：“思砚，我…我并非是不想和你一起回去。可我一介凡人，到了明渊门这样的地方该如何立足……”

仔细回忆了一会儿，祁思砚想起自己曾在宗门藏书阁读到过一本记载珍异植的书籍，里面记录了一生长于岩端、名唤情的植。而方才被祁思砚烧毁的白朵，无论是外形还是气味都与情无异。

祁思砚柔声：“小真哥，多谢你。”

十年前，方霁真逃北陆雪山后，一路亡，每日颠沛离、忍饥挨饿，还要为自己炉鼎的质担惊受怕。谁知，过了一个月、两个月，甚至大半年之久，情都没有发作。

北陆玄门早已消亡，而方霁真作为玄门的最后一个族人，内淌着神明后裔的血脉，是天生的炉鼎之。他的族人，包括他的父母，世世代代亦都是这样的质。

过了半晌，他终于提起胆朝角落的一团黑影摸索去，靠得愈近，那压抑沉重的呼声便愈发清晰。

情无毒，成熟时会散发一香甜郁的气味。凡人闻之，困倦眠，修士闻之，便会被勾起念。

死在君王的利与贪婪中。因此，方霁真比世上任何人都更清楚，怀璧其罪有多无辜。

半梦半醒之际，方霁真耳畔似乎传来压抑的声。他睡惺忪地转向侧，却发现旁之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内漆黑无比，没有半分光亮，他伸手在周边的地上摸索着，“思砚，思砚，你还在吗？”

雪衣少年信誓旦旦：“小真哥，你放心。明渊门是正派之宗，绝不会有人欺辱你，我也不会容忍任何人伤你分毫。”他的神情中透几分祈求，“跟我回去，好吗？”

如果自己真的和祁思砚回了明渊门，万一被发现了炉鼎质……

万幸，方霁真到了一片熟悉的衣角。中只有他和祁思砚二人，因此这片衣角绝不可能属于旁人。

等到他松答应，祁思砚，绷的终于放松下来。两人脱下外袍垫在地上，并躺下。

祁思砚睁开双，却看见山不知何时现了一团又一团、难以分辨的黑影。

“怎么，小真哥难不愿和思砚一起回去吗？”祁思砚面不解，神中划过一丝慌，他从未设想过方霁真会拒绝他的提议，“青泽镇已无。小真哥你在人界无依无靠，能去往何？何况救命之恩，思砚还未还完……”

然而在他内心，实则另有顾虑。

“我们先在中休整一夜，明早思砚便带小真哥同回宗门。待明渊门派人将族余孽一网打尽，以无辜者在天之灵。”

他抬手掐了个火诀打向的黑影，那黑影瞬间被燃，须臾便燃烧殆尽，而郁的香越发甜腻。

他虽从未到过修真界，却也知晓分不的宗派和邪修会豢养炉鼎以供修炼，而那些被当修炼工的炉鼎，其下场无一不是凄惨万分。

回应他的，只有不远一重的呼声。方霁真心下一惊，脉搏隔着薄薄的一层肤突突地着。

有时候，方霁真想，莫非天都自己境遇之悲惨，于是默默馈赠他这样一份礼。

“思砚，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方霁真攥着那

但，方霁真似乎是个特例。

就在这短暂的几秒内，他终于看清那团黑影原来是一簇簇自岩端向下生长、状若杯盏的白朵。

见方霁真睡得越来越熟，祁思砚也产生了几分困意，他微微阖上双眸，昏然睡之际，兀地闻到一郁而香甜的气味。

明渊门实力雄厚，是整个修真界有目共睹、当之无愧的第一大宗。祁思砚信，若宗门有心诛伐族，一切都将不在话下。

“好。我答应你便是。”面对祁思砚，他总是说不不，“时候不早了，歇息吧。”

一旦离开北陆超过一月，他们便会如同毒发作般的丑态。也正因此，玄门一族才会一生困守北陆寒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