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思砚百思不得其解，原本无仇无怨的两人，怎么会在短短几日内就针锋相对，甚至到大动戈的地步。

方霁真形一僵，在心中反复咀嚼着对方轻描淡写的解释，半晌，冷声逐客：“药已经上完，师弟可以走了。”

上药的每一刻都很漫长，背传来阵阵瘙和疼痛，方霁真蹙眉，几乎可以觉到祁思砚手掌心因常年握剑而生的一层薄茧。

“师兄，此前你凡寻我的路途中，到底同羡星发生了什么矛盾……”

意识到祁思砚拂的举动，方霁真顿时瞳孔微张，背的肌愈发线条分明。

他从怀中掏一盒小巧致的药膏，以指尖蘸取之，涂抹在青年伤痕累累的肌肤上，雪白的结亦不自主地下上动着。

“师兄，药上好了。”

“我看他不顺。”方霁真淡淡。

是啊，他怎么忘了，前芝兰玉树的青年可是同季羡星一起长大的，二者两小无猜不说，还有指腹之婚尚待履行。如今对方只前来赔罪，多像是在给未来的侣收拾残局。

“何事?”方霁真起，披好外袍将房门打开一条。

门里透小师弟的脸，而后传来一句闷闷的回复：“方师兄，奉剑峰的季师兄送来了一堆阶灵药和珍稀补品。”

方霁真看他一，动了动：“他欠揍。”

耳畔传来几声微不可闻的闷哼，祁思砚急忙留意对方的反应，在瞥见青年攥到发白的指节后，自己的呼也随之停滞。

“师兄暂且忍耐片刻……”笨拙的安抚脱而，祁思砚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简直喑哑得可怕。

听到这突如其来而又疏离淡漠的逐客令，祁思砚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然而此刻再无其他留的借，只能涩然回：“好，我这就走。师兄你有伤在，千万莫恼。”

两人正相坐无言之际，屋内兀地响起了一阵叩门声。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一番话落在方霁真耳中，便如同石落潭般漾起阵阵酸楚的涟漪。

“……不顺？”听到这样的答复，祁思砚甚少情绪的脸上浮现几抹疑惑。

冰凉的指尖离开了他绷的躯，方霁真如临大赦般睁开双，下一刻，却到有轻柔的风向受伤的背，为他驱走些许难耐的痛意。

方霁真都未曾眨，回：“帮我扔了。”言毕，毫不留情地关上了房门。

翼地取下缠绕在方霁真膛上的绷带，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撕扯到了仍在冒血的伤。

柔风渐止，方霁真穿好寝衣，再转时神已然如常，除了额角沁的几滴汗珠，无他再能证明主人慌的情绪。

闻言，雪衣青年竟是垂眸低低地笑了，角勾起的刹那仿若有白莲盛放，而后他随解释：“我和羡星师同门，家族亦多有往来。他名门，众星捧月，有时的确难相与了些。”语言间，似乎只单纯以为二人是格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