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冻。
许国荣本以为与他们将再无交集,直到十一年後的那一天。
那年家里正好结清了父亲所欠下的债务,生活终於开始有了一丝希望的颜sE,许国荣也正与交往了几年的nV友谈论策划着结婚後的种种。
正是这个时候,一个令人怀念的号码拨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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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建荣?真的是你吗?」许国荣大喜过望,这几年来虽然不曾再触碰音乐,但时不时总会想起挚友们的身影,却鼓不起勇气联络:「最近过得好吗?怎麽会这个时候打过来?」
「哈哈,真的是好久不见了。」电话那头沉稳的笑声似乎也透着满满的怀旧之意,b记忆中更加磁X的嗓音缓缓地答着:「算是混得挺不错,还记得RK唱片吗?我现在在那边工作。」
「真的吗?恭喜你耶,好羡慕呐。」许国荣诚心的惊叹着,RK唱片,那曾是他们共同梦想之一的名字。「你算是实现了我们当年的梦想呢!还记得当年跟你说我老爸把生意Ga0砸的事吗?最近也算是解决了,不如大家约个时间出来喝一杯庆祝一下吧!」
「还记得啊,真的是辛苦你了,大家都不简单啊。至於聚一聚的事情,想问你这周六有没有空。」
「没空也会空出来啦!顺便找上家恩吧,你有Follow他最近的消息吗?不知道他混得怎麽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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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国荣兴高采烈地说完,不料电话那一头却静了下来。
「怎,怎麽了?」许国荣小心翼翼地问着,些许不安攀上心头。
只听廖建荣深深地x1了一口气,在几秒的酝酿过後,一字一句慢慢地吐出。
「家恩过世了,这周六公祭,你愿意跟我去见他最後一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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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那天雨下得很大,给挚友上香做完告别的两人站在殡仪馆外的凉亭之下,一人叼着一支菸。
目送着与囱顶几缕乌烟而去的挚友,许国荣率先打破了良久的沉寂。
「为什麽?」简单直白。
「在房间里面烧炭,除了遗书什麽都没留。」廖建荣将菸头弹入了大雨之中,向空中吐出浓浓的烟圈:「他说他看不到未来。」
「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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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发生了很多事情,导致不少更接近生活……或者说人生的事都被我们忽略了。」廖建荣坐上了凉亭边围的石椅,背倚着石柱继续道:「家恩当年考砸了,但他也没心重考,想说就尝试着把那几年大学给混完,拿个毕业证书意思意思就好。把几乎所有的心力都投在音乐上,他也是当年没能放下的其中一个人。」
许国荣没有回话,而是继续听廖建荣一一说着。
「好在是顺利毕业了,但因为成绩跟学校的关系,没什麽地方想收他。」廖建荣望着殡馆又点了一支菸。「他本人好像也不以为意,找了几个兼职打工,继续埋头创作。」
「听起来不坏啊?」
「听起来罢了。」廖建荣长叹一口气:「虽然说来对不起他,但事实上你也知道,他的资质的确……平平而已。」
许国荣不置可否,确实李家恩没什麽太突出的个人特sE与技巧,对创作也没太多的想法,纯粹就是靠着热情和基本功顶着。
「虽然花了许多年在音乐上,但b起当年还是没有什麽突破X的成长,就是维持着基本的弹奏水准。」廖建荣的口气逐渐淡然:「我只能「演奏」,却一直办不到「创作」,他在遗书里面这样写。没有音乐相关的公司要用他,网路平台亦没人关注他,久而久之他开始怀疑起自己的付出究竟有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