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睁大眼睛，在阿水憋红了脸的情况下简直像是痛心疾首∶“你就吃这么点?！”

“肚子都没鼓起来你告诉我吃饱了?就这么点肉还是凹进去的，不如告诉我里面憋着——”

憋着的是尿。

“什么?”

闻柏看着他茫然的脸才意识到一些粗话在这人面前还是别说的好，咬着牙硬生生改口，“胃里憋着的是吊着自己的一口气?”

阿水呛住，刚咽下去的流食险些顺着喉腔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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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屈地又喝了几口。这才被人放过。

“走。”桑夜见状，起身道。

带他们上山的是喀什勒。

阿水不知道桑夜用了什么手段，能把人请回来，还是以向导的身份。

蜿蜒的山路上，层层密密疯狂生长的野草和说不上来名字的树木阻挡了一些视线。

几乎满眼都是绿色，饱和度过于高了会让人产生视觉疲劳。

但是喀什勒的衣着很鲜明，黑红的宽襟大袍，银制的腰饰，确确实实足够醒目。

他领头走在前面，能让人很容易锁定他的位置。

“你很熟悉这条路，来得次数很多吗?”桑夜语气平淡，好像只是随口一问。

阿水注意到喀什勒连一下停滞都没有，沉声道∶“外乡来的人，总会让我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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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们一样。”他走上最后一块陡坡，凌厉的侧脸偏过来，幽绿的瞳仁暗沉，“到了。”

阿水总觉得他刚刚是看了自己一眼的，但他没说话。

顺着男人抬起的胳膊，阿水看到一个漆黑的洞口。洞口不大，也就能同时进两个人左右，但是洞顶却格外高。

“就在这?”闻柏蹲下来，拨开了洞口一些横生的野草。

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洞口，这才允许了一些光透进去，少了几分阴森。

凸起嶙峋的石壁从内透外都是阴冷的湿气，里头的水珠渗出来黏在青色的苔点上，搞得窄小的隧道很潮湿。

“就在这，背包带上等会准备进去。”桑夜将开着开关的荧光棒丢了进去，确认洞口三米内没什么活物之后，转头对莱克和闻柏提醒道。

他们几个动作很快，先是桑夜，然后是闻柏、莱克。

到了最后，等阿水颠了颠背后的背包准备跟着进去时，身后矗立的男人突然出声∶

“你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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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底下，那对独特的瞳仁好像缩小了点。

光线太刺眼了，阿水没看清，只是感觉。

因为发丝阻挡的缘故，阿水看人都是微微眯着点眼睛，所以视野里男人轮廓都很模糊。

“对。”

他嗯了声，男人便沉默下来。

半晌，在他跨入洞口的一刹那，一句漠然的警告在耳畔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