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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玩吗?”他轻轻地说,唇色发白,心里乱得像麻线,所以说话也没了条理只把想到的全都倒出来,“我看上去很笨,所以你觉得骗我也很容易是不是?”
根本就不需要重复地一遍又一遍拍他——散乱的黑发、被涂抹得乱七八糟的脸蛋还有跑掉了一只鞋的脚。
“存心给我难堪。”
桑夜很难听不出他的害怕。用着独特的细小嗓门,受了难也只垂着眼。
略有肉感的唇抿开∶
“你一直在嫌我麻烦,不是吗”
额角的筋重重一跳,桑夜皱眉∶“我没这么说过。”
当然没这么说过。毕竟没人会直白成这样表达对一个人的不喜欢。阿水腹诽道。
对一个人的态度,完全可以从当事人的举止来看,他分析出男人嫌他,也只是靠平时的一点小细节,比如男人很少搭理他、会让闻柏少管着他、时不时会在他说话的时候轻轻皱眉以此来表达反感。
阿水都看得很清楚。
他又不蠢。
阿水这样想着也就这样直接说了出来,数着一桩桩的证据,脸上的神色就更加古怪。
可是他刚一抬眼就是桑夜近乎僵硬冷笑的表情。
没人能够忍受一而再再而三的质疑。尤其是当自己的感情被曲解成完全不像话的状况的时候。
桑夜嘴角挑起。
他是个情绪很少外露的人。连笑也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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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阿水第一次,在男人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像是咬牙切齿又像是怒极反笑。
“覃水,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他第一次叫自己在这个世界设定的姓名,阿水还有些不习惯。
怔怔地眨了眨眼,底气瞬间烟消云散。
“我恶心你然后默许你进队,我眼底容不下你然后帮你擦脚洗手,提醒你别跟闻柏靠太近?在你眼里我是什么,嗯?”
他好像来火了,一把扣住阿水的肩,脖子弯下来逼人跟自己面对面。
“我是有多贱?一定要明着上杆子舔你才能被你贴上好人标签?”
他完全可以把话说得更漂亮一些。但是他没有。
大脑失控,精神失常的人说不出什么好话。
阿水眼睫颤了又颤。
幽静的洞穴像是个巨大的扩音器。等人说完话了,一遍又一遍的回音还在空气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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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声音也不大,却公开处刑一般。
阿水抿紧嘴巴。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却被人扯住手腕拽了回来。
“非要我一个字一个字说出口,说我不讨厌你才算行?那我大可以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没想捉弄你,也不可能打算凶你,只是随便跟你说几句你就一副要躲人的表情——”
像被逼急了,男人胸膛起伏着,鼻息粗重。
冷淡的眉眼如今显得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