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啦下次陪你！」

「我要教学妹功课……抱歉喔……」

「你怎麽了啊？」

她停下叉，敛起笑容，不好意思的表情，这样我大概猜到了。

我在傍晚时送铃雨回家，此时的夕yAn在天空拉扯一片红，云幕合着成为紫sE的卷浪。可能有某气作祟，那些云朵看起来就是速旋转中的陀螺。

「我们去里面说吧。」她终於，这边的餐还不错，所以我才约在这。

「嗯……对啊抱歉……」我苦笑，铃雨知黎均的事。

「你喔……还是追不到她？不是已经关系很好了？」

「你不也常陪我吗？尤其是一年前。」我我觉得最温柔的笑。

我以前就曾为了这个笑容，不顾一切的陪这nV孩每天上下学，那是国中，我记得的是我们每天都能说话，我替她背书包、她丢书包给我背。

「欸……」她的低声我假装没注意。

我能为她些什麽呢？当时不像面对黎均时会想这麽多，只是知自己能陪着这nV孩，如果，对黎均我也是如此，那麽我们的结局会不会有所不同？

「可是我真的好怕……」她说。

与我们很相像。

「……怕永远和他断了，怕永远两人无法……见面。」我们两人几乎同时说，这句话，是一年前我跟她哭着说心事时的话。而这时，她惊讶的表情，一天能看见两次，顿时觉得这餐我请得值得。

所有的情绪与压力都自於一觉──害怕。

照理说现在的她是考生，还在为学测倒数才对。

我把折好的信封推到透明玻璃桌的正中央，她跟我都看着，像在考虑是否要寄这无谓的思念。

「哼！又是学妹！」

直到她了一个同班男生当男友，她的上上任男友，我一度不再去找她；但过一阵我还是照着旧习惯去跟她碰，因为曾过心的人，不会如此容易断。

「他拒绝？」

「我啊，跟他……」铃雨中的他，是大她两届的学长，两人一直於十分亲密，却又没有在一起的状态，我是很希望他们在一起的，毕竟……与我自己很相像。

然後我带着歉意隔天教铃雨数学，心中想着黎均，心不在焉的也被认识已久的学妹看来。

我笑了，恢复JiNg神就好。

「我就知你会喜，」我顿了一下，「能说发生什麽事了吧？」

「嗯，你还是这麽准。」她苦笑，这苦笑应该是我特有的吧？我影响了她吗？少许的自傲，多些的愧疚。

「谢谢你，今天愿意陪我。」她的微笑很温，是因为夕yAn的关系吗？还是这学妹真的脸红？

我说，而且当我想跨离那墙时，反而碰坏了我跟黎均的情，我受到极大的伤，陪伴我的人仍然是铃雨。

***

「呵呵……」她终於笑来了，然後笑着说一些他们之间心动的回忆，这才是我认识的铃雨。

上了中的我，铃雨还国三，我也在那时肩负了帮学妹加功课的重责大任。

「记得有事要说。」我

「想喜的nV生啊？」

「不用啦！你跟学妹在一起就好啦！」

「好好吃喔！」她嚐着这家店的招牌松饼，惊讶的表情。

「一份松饼和草茶。」我迅速的了铃雨喜的餐组合，然後看见因为闻到香而心情平复的学妹稍微放心。

「没有，他本还没回应，我说完话、送完卡片就逃开了。」说着说着她的脸sE又沉下来，「我好弱喔。」

「你还真傻。」我的手指停下用餐的动作，但也闲不下来，轻巧无声的拿起桌上的餐巾纸，依照记忆的开始折。

有时觉得她是取代铃雨在我当时生命中的地位，可是我和铃雨没有失联。

「怎麽会呢？我了解你啊，你只是有些张吧。」我顺手拿了一块松饼，用我对她的一惯温柔微笑说。

***

见她没说话，我叹了气。

「明天我们去图书馆读书好不好？」黎均那时这样问我，可是我隔天已经约了铃雨，於是我拒绝了她。

「但就是有墙我跨不去。」

「傻……」我低下，轻声低笑说着。傻，我们都一样。手上的作品完成了，白sE纸巾变成信封，连我都不知为什麽是信封。

铃雨是个很倔的nV孩，从我认识她时就是这样了，不在朋友面前哭，袒护朋友，但如此的铃雨，在情方面既傻得可以、也脆弱的可以。

当我赶到约定的咖啡店前，小我一届的少nV看起来就是刚哭过，红的睛、憔悴的脸颊令人心疼，纯白sE的T-恤搭上仔K，独自靠着墙对手机发呆。我很久没见过这样的铃雨了，也不想再见到。

「告白？」我猜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