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经过昨天晚上他已经差不多想明白了，他喜周顾行，从到尾都没有变过。虽然这一年里付了一些可以称得上惨痛的代价，但现在的他终于不用像一年前一样有什么顾忌了。

半分钟的沉默后，闻昇率先开了，“是我。”

可是越接近正确的数字，他分不清心中是期待多一，还是张多一。他只知自己不想逃避，也不能逃避。

红灯转绿。闻昇脑还没有怎么转明白到底是跟还是不跟，已经不受控制地一脚油门，跟上了前面的那辆车。

周顾行自嘲：“这次一时兴起又准备玩多久？准备往前走一步两步三步，反正我会傻傻地把剩下的路都走完的是吗？”

巧的是，浪哥发这条朋友圈那天正是周顾行说“没必要”的那天。

电话被接通了。

周顾行终于有了反应，“嗯。”

安静的呼声通过电话线蔓延。

他跟踪的技术实在是不超，不过以他的车技，对方就算发现了也甩不掉就是了。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想到车行里周顾行的话，闻昇，“你舅舅说你懂事、听话、乖巧。”

“不用了。”

“谁啊？你打错了。”

闻昇吞下了后半句话。

9，最后一数字了。所有错误的可能已经被排除了。

得知周顾行换了号码后，他可笑地也跟着换了号码。

他把这张照片保存到相册，却从来没敢尝试过，哪怕真实的电话号码和他只差10次尝试。

“看车那天你为什么要骗我？”是不是故意想让我吃醋，想知我介不介意。

闻昇没想到他会这样问，开刚发一个音就被生生地打断。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时空号。”

闻昇接着开：“你最近有时间吗？”

依旧沉默。

浪哥前些天不经意了张名片，名片的title是周顾行。虽然照片的信息被遮住了，但经过后期理还是能看到名片上11个电话号码了10位，只剩下最后一位数字需要试验。

“我不想和你继续玩这无聊的游戏。”

好在刚校园的大男孩净地像一张白纸，别人随便一话就代个净净，“不是不是，怎么可能是我自己买的。是我舅舅送我的毕业礼。不过是我自己挑的，光还可以吧？”

年轻男孩甩上车门就往警察局里走，和警察局只剩下一门之隔的时候确定自己彻底安全了回挑衅地看着他。

的那辆车，一个数字不错。

“什么？”闻昇不解。

把人送走后，闻昇却没有一走的打算。他把微信切换到小号，一个伪造的xx公司李总的工作号，上面只有一个好友，是浪哥的工作号。他“意外”加上了这个号，悄悄以李总的份藏在里面。

得到满意的答案，闻昇心情大好，“确实不错。”

而现在，他也愿意迈九十九步，哪怕周顾行现在的选择是为了不让他靠近而躲避着往后退。周顾行退一步，他就上前一步，上前两步，直到他们之间没有距离。

唯一的障碍就是他还喜着周顾行，可对方已经有了喜的人。而如今这一层障碍也这样破了，接下来就算再难，就算被拒绝再多次，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再贴上去。

男孩倒了气。大哥，你这打招呼生生搞得跟谋杀一样，简直是在上演现实版速度与激情。

就这匆匆一瞥两个人都呆住了。年轻男孩三步并作两步下了台阶，还是惊魂未定，“吓死我了。昇哥，你跟着我什么？”

电话那依旧没有说话。

“这车不错。”闻昇僵地把话题往车上引，怕他听什么说得很隐晦，“你应该刚毕业没多久？年少有为啊。”

闻昇倒也没想到开车的竟然是周顾行的堂外甥，这远远超过自己的设想，但心里又有个想要被验证的想法，叫嚣着想要冲来。他胡诌：“看着熟，想着是你跟上来打个招呼。”

他输前面的10位数字，拨通了电话。他给自己10次机会，从0试到9，一遍遍拨通电话的过程也是给自己心理建设的过程。

“如果我不回来了呢？如果我这次不会像以前一样傻了呢？”

男孩一脸莫名。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舅舅从他记事开始就没用这三个词形容过他。

闻昇呼换了个话题，“我今天遇到了小淇。”

“……”

周顾行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打断他的话：“闻昇，这次呢？”

果然，前面的人察觉到了他的存在，东拐西拐想要把他甩开，但始终没能成功，最后把车径直开到了警察局门，料定他不敢在警察局动手。

这个号的朋友圈偶尔会发一些公司的照片或者合照。更偶尔会有那个人不经意的衣角、手指、模糊的背影，每次他即使不放大，也能一认来是自己熟悉的那个人。

从前的周顾行已经迈了九十九步，他无情地把他推开，冷漠地对他说我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