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浑身的力气好像被抽干，身体经过太长久的操干，四肢都细细抽搐着。

“你爱宋铭之。”

很平静，又很笃定。

江凌乐微微抬眼，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惊恐。

那惊恐，似乎是基于秘密被别人知晓，又被人当面揭开。

江凌乐眼神闪躲，却不回答。

经过那天医院的事情，江凌乐已经分不清自己对宋铭之，到底算不算爱。

如果是爱，那为什么一开始下了决心要走的路，后面却坚持不下去，甚至对宋铭之起了杀心。

可是如果不爱，为什么又会一直念着宋铭之，凡是与宋铭之有关的事，就总忍不住去上心。

要是将这一段情感追溯到最开始，也许因为宋铭之是他遇到的第一个角色，于是他产生了雏鸟情节。

加之他是孤儿，而宋铭之又对他很好，从来没感受到什么关怀的自己，就像上瘾了一般，食髓知味，渴望着宋铭之所给予的任何关心。

所以说这真的算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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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江凌乐的心脏前所未有的抽痛，如针扎般，千疮百孔鲜血淋漓。

好像他曾经所做的选择是那么可笑，他对宋铭之的爱不过是虚无缥缈的一层纱，飘忽而不切实际。

“不唔……不知道……我不知道……”额间泛起冷汗，江凌乐痛苦的闭上眼。

顾闻月的心也跟着抽痛，他轻轻搂住少年的肩膀，右手一下又一下安抚着少年的后背，“乐乐，没事了，没事的。”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无缘由的绝望，将江凌乐拖入深渊。

他好像也没有那么爱宋铭之。

血淋淋的现实叫他好绝望。

没那么爱宋铭之，那是不是就不要再那么在意？那是不是就不用再去走宋铭之的剧情？

可是……可是真的就这么算了吗？

顾闻月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所陈述的事实，会叫少年有这么大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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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浑身颤栗着，就一会的功夫，身上出了一层冷汗，整个人就犹如从水里打捞出来，少年不断嘟嚷着不知道，好像中了什么魔障，深深陷在其中。

于是顾闻月就抬起少年的下巴，脑袋下压，吻上了少年那不断张合的红唇。

“唔！”

舌唇缠绵，寂静的空间里就只余水啧声。

江凌乐的一切注意力，就全都集中在接吻这件事情上。

唇齿分离，两人都情动的喘着气。

那原本平静幽深的桃花眼，此时却荡起波涛涟漪。顾闻月低头，又轻轻吻在少年微张的唇上。

这吻不带丝毫情欲，但又是无比的神圣坚定。

“我爱你，江凌乐。”

耳边是稍带磁性的低沉嗓音，缓慢真挚。江凌乐杏眼睁大，瞳仁里满是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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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等江凌乐回答，顾闻月继续说道，“红玫瑰很适合你。”

额间的碎发被手指向一边轻轻拨开，额间就又落下一吻。

“你知道红玫瑰的花语吗？”

江凌乐呆愣愣的，脑子里乱作一团，眼前的一切很不真实，就像他对宋铭之的感情一样——虚无脆弱，一戳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