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烦死了。”

他点了点头，埋头又塞了两口肉，一边用手肘碰了碰杜以南的手臂，杜以南夹青菜的手顿了一下，看了过来，他把肉咽下去说：“哥，你也吃。”

杜以南往他脑袋上揉了一把，声音里有点儿无奈：“管我吃什么呢，你吃你的。你在国外吃糠咽菜的时候咱妈就天天跟养猪似的养我，好不容易你回来让妈多了个折腾目标，我吃顿素的消消食不行么。”

老爸端着一个小盘儿从客厅过来了，从盘里拿下来四杯茶给放到每个人饭碗旁，然后握住了老妈的手，拿起一杯茶说：“咱们以茶代酒……”老妈愣了愣，眼角泛出了一星泪花的闪光，马上往一旁偏了偏脸，拍了老爸背一下，把老爸的话给拍断了，笑着说：“神经病了啊！”

一顿饭吃得乱七八糟。杜以南搁下茶杯之后像是折腾一天下来终于知道累了，侧着脸靠在他肩膀上说很困。老妈凑过来捧着杜以南的脸端详了一会儿，对杜以南的黑眼圈和眼底的小红血丝表达了严重的不满，老爸看完在一旁摆摆手，只得放人洗漱去了。

杜以北把碗洗了桌子擦了，陪着老爸老妈在客厅坐了会儿，也没聊什么，主要是老妈问他明天还想吃什么菜。老爸举着茶过来还要跟他喝两杯被老妈撂开了，他咧开嘴又是想笑，又是心里抽抽着发酸，靠过去搂了搂老爸跟老妈，这两个为他操心了半辈子的人事到如今都没有尝试改变他。虽然不知道非要硬掰能不能掰回来，却明白这么掰一定会疼，长歪了那就歪着长吧。老爸像是喝茶也能醉，边挺用力地拍着他的肩膀边念叨着，好好的就行！爸妈只要你俩好好的！你别想，也别怕，别人怎么说，咱们管不了，就不管……

他听着，用力地点着头，忽地感觉到背后贴上来熟悉的温度。抬头看是杜以南洗完澡出来了，一手还抱着衣服毛巾，身上沐浴露的气味明明是淡淡的，却香得他脑袋好晕，没忍住扭头把脸埋在杜以南肚子上蹭了蹭。

杜以南空着的手托住他的下巴，手指在他耳朵下边轻轻摩挲着，他听见他哥说话的声音从肚子里传过来，隔着一层衣服也搔得耳根酥软：“洗个澡睡个囫囵觉吧宝贝儿，白天又吐又哭的，多累。”

他听见这话真的快受不了了，感觉自己拿根火柴划着了凑到呼出来的气旁边就能把房子炸上天。杜以南又是宝贝儿又是乖乖的喊他，简直比小时候更亲昵。就算小时候要这么喊也都没什么，可是确定关系之后再这么喊又跟调情有什么区别……

他哥到底为什么能毫无负担地说出口？不害羞么？

想了一串也没能在爸妈面前问出口，只是嗯了一声继续把脸贴在杜以南肚子上待了一会儿，等脸上的热色消下去，才松开手臂。

洗完澡爸妈都已经进屋了，家里熄了客厅灯，很安静，杜以南倚在自己房间的门框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手机等他，穿的睡衣是上下一整套的小猫花纹，头发擦到半干，饭厅里的灯光映在身上像是一圈儿长长的绒毛，看上去特别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