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事不关己，低下车，没想到班主任看见他就像看到了什么救星，一下扑过来拉着他的手臂陪笑：“唐年同学，你终于来啦？你啊你，怎么休学这么大的事儿也没面呢？不过没关系，你哥哥都给你安排好啦。”

地面上躺着几个人，脸上都挂着血。还有一个穿着西装的人背对着他，正揪着另一个人已经站不起来的人，一拳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听见声响，穿着西装的男人丢掉手中半死不活的人转，还带着凶戾的神就这么对上了唐年的视线。

闻言，唐年只觉到悲哀。如果只是小事，那他是什么呢？

恶人闭上，自以为那些肮脏事不存在。但唐年知，那些事会成为他上、心里的伤疤，恶人能痛快的遗忘，提起这些事也会笑着说“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不是很得意吗？”

系。”

“你不是早就知了吗？我是唐凛同父异母的私生弟弟。”他直视老师的睛，“你不是一直都知吗？”

他克服内心的恐惧，着抬脚。他的内心叫嚣着逃离，可他的大脑却控制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但那似乎不是那些记忆。

唐年呆板地将视线移回那人脸上，他把自己抱起来，一副什么也没发生的样。

班主任不敢看他，嘴上疯狂掩饰，“老师哪里知呢？不都是同学们瞎传的嘛，也没给你带来什么影响是吗？”

“呜……”他没有控制住自己，声带剧颤扯一呜咽。

不要！不要再让他想起来了！

“啧…怎么抖得这么厉害？真胆小。”

浑浑噩噩往前走，他没有留意自己走到了哪里。等他回过神来，他才看清前面是什么地方。

“过来。”唐年听见他在叫自己。

唐年对这个班主任没有好，皱眉想把手来，但班主任死死拽住他往学校里走，生怕他跑了，“你哥哥说要把你带过去，走吧唐同学。”

唐年慢慢地走到巷外边，里面的情景一览无余。

“哐啷——”

“你不是喜欺负人么？怎么扛不住呢？”

巷里隐隐传来的声音熟悉极了，唐年怔怔地放下手，不确定：“哥哥…？”

远远的站在这里，他都仿佛能听见巷里传的求饶声和哭喊声。黑暗的记忆排山倒海般汹涌而，唐年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可是双手却克制不住地颤抖，脚发，竟是动不了了。

只有他和那些被欺凌的人制地留下记忆，泪和血不过是取悦他们的、微不足的乐趣。

此刻的陈宇再也没有那一副目中无人的样，血从鼻和嘴里涌来，了一地。

“砰！”

他的脸上还有没净的血迹，对唐年笑来，“不是让你乖乖等哥哥吗？跑什么？”

哥哥…你在哪…唐年在心里卑微的祈求，能不能不要把他丢回这里，他想回家。

他死死捂着，没有发现自己因为鼻也被捂住，就快把自己憋死了。他的视线移到地面上的人，隔着伤合血，他依旧轻而易举地认了那人是谁——那分明是一直在上的陈宇。

那人不停地求饶，哀嚎声和打击声替。

熟悉的画面令唐年呼急促，瞳孔缓缓扩散。他仿佛看见自己被打倒在地，但那些人却没有放过他，雨般的拳还是落在他的上。

唐年看见那人的血被拳带动，在空中划过一弧度。

离校门还有几百米时唐年就看见了他的班主任，班主任站在那儿焦急地张望，像是在等什么人。

“别受委屈就和哥哥告状，唐同学那么大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老师也不是每个同学都能照顾到的嘛。”

唐年一听就知了，哦，原来是因为哥哥的名太大了，所以班主任的态度才会大转变。

巷里的人停了下来，唐年惊恐地捂住自己的。

他挣脱班主任的手跑走，随便哪里都好，他不想留下来自揭伤疤。

越是靠近，巷里碰撞的声音就越明显。

那人俊的脸上有几血痕，他想从袋掏什么，抬手却看见自己手上粘着血。

“你个死孩，怎么不说你的亲哥哥是唐少爷呢？”

“啧。”他甩甩手，将血甩掉一些，这才从袋里掏手帕，把自己脸上的血迹掉。

再怎么不愿，唐年还是坐上了前往学校的车。他不知哥哥为什么还要带自己去那里，他不是休学了吗……？他无意识抚左腕，指尖发。

唐年死死捂住耳朵，抗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