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他答完话，郑普之就自语：“也是，哪有用计策把自己到这样境地的。”话虽这么说，他转便帐吩咐什么，回来时心情大好：“放心，每个在柘国住过的、跟柘国人有集的士兵都审一遍，再集中理；你呢，就呆在我的底下，哪也甭去，让别人看着，我不放心；我们明天就回国，只走大，保证安全。”

吴墨不由苦笑一声，心这要是我策划的，我袖里现在就藏满毒箭雷石火铳，现在就把你连你的中军帐骑兵营全轰了。但若是能将计就计，趁机什么也好——他心念一转，立刻有了打算。“我哪有这样的本事……鬼神之奇，都督不愿意信就算了……”

“诶，你说，要是我绑着你去邯，是不是还能骗几个县回来？”吴墨为了收复甘城的计划，在邯屯兵演武多年，如今他领兵征，坐镇邯的是他曾经的学生苏综，搞不好这个法还真能骗到什么，“不过哪有拿死人绑票的，真是……”

耳边轰轰作响的似乎是心声。其间他听到郑普之低声训斥了一句：“下手这么重，让我怎么审？”那个士兵也委屈得：“都督，我哪敢使劲，谁知他一下就倒下去了！我这就去打盆来。”

好有理，自己打下人生中第一个郡的时候不也是兴奋得一晚上没睡着。

吴墨正胡思想着，那士兵突然一记劈在后：“跪直一，让都督好好审审！”吴墨顿觉内骤痛，人向前一扑，随即前发乌，猛地咳了好一阵。息了半晌，两才勉能够视，腹在绵绵的钝痛下却连起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本能地了下裂的嘴，郁的血腥味泛上来——

赵普之踱步到他边，问：“若是你活捉了敌方的将领，你不激动吗？”

透过生理泪吴墨似乎朦朦胧胧地看见郑普之，赶挣扎几个字：“不必，稍待。”随后他就到手腕上缚的麻绳一松，耳后一段距离听到声音传来：“此乃朝廷要犯，我要亲自审问，退下吧。”士兵声“是”，后光影立刻转暗，大抵是拉上了中军帐的帘。

己的——只希望回去后负责扶棺下葬的人不要被吓到——，但也并未重返青或是什么，仍是这一两年来看惯的样，也并非重病时瘦脱形的样貌。他半月前一日议兵时突然吐血昏厥，后来才病势转沉；当日因突然倒地，右手肘有一伤，现在却不觉分毫刺痛。想来这复活后的仍保持着健康相较而言时的状态，又或许这其实是另一个世界里他未曾发病的世界线……

……确实让人放心的，如果不是现在这个情况的话。

郑普之叹了气，挪了一个扎到他侧，又递来一杯。吴墨用好不容易恢复自由的手支撑着地面，歪歪地斜倚着。他以手背拭泪，这才看清郑普之的影，他正一圈一圈地在营帐里踱步，手中的鞭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手心。吴墨攒了力气，坐到扎上。郑普之见状走近，半蹲下来问：“吴大将军，这又是什么把戏？”

“罢了，”赵普之自顾自绕了几圈，“返程的事，我与诸将还有许多细节要商议。

我的老天爷，不是吧！我打的是凉国又不是你，既然再给我一次生命，就这么吝啬这十天半个月的吗！

“赵伯率这是赵普之的表字，你何时变得这么多话了？”吴墨终于没忍住，哑着嗓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