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盛忍俊不禁，“怎么这么酸，至于吗。”

他得救了。

阿盛抱着他，箍住他颤抖的背脊，掌心贴在脑后，像要将他里，世界缩成只有他怀抱这么大，只余他们两个人的容之地。

他的声音时而低沉，时而激昂，往事如一幕幕画面在启盛前铺开，仿佛亲经历一般，毫无违和之，他从内心理解阿盛的喜烦忧，理解他每个选择和决定。

房门闭，启盛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一个笔记本，阿盛站在他后讲述往事，他仔细记下。

他正和李响拉扯，速旋转的弹猛地扎，大的冲击力震的他扑向地面，五脏六腑开始焚烧，如附骨之疽吞噬每寸肤，撕裂的神经末梢发尖叫，嘴里忽然涌腥咸的，鼻腔内充斥着烈的腥味……

虽然对启的约会到失落，但他没有过多纠结，一心扑在小灵通生意上，以前哥都围着他和妹妹转悠，现在有了自己的生活肯定会让他一时到不习惯。他对陈书婷的印象还不错，最初见面在警察底下默契的合，很佩服她的冷静和智慧，现在她肯帮忙引荐他哥和陈泰见面，这样的合作并无不妥，哥哥为了这个家辛勤付十几年，也该拥有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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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提起启中午吃饭时说晚上会回家，阿盛凝重：“我的记忆里他没有回来，如果回来了，证明命运从今天起发生改变。”

阿盛握住他微微颤抖的手，眉皱，“我没料到会这样，早知不讲这么详细了。”

启盛沉默了，他知据蝴蝶效应即使是微小的改变也可能引发大的连锁反应，古人云天机不可，他读过的故事里窥探天机是危险的行为，破坏秩序无一例外会招致惩罚，然而他心涌起微妙的直觉，阿盛的到来何尝不是某天意，引导他重新审视自己的命运。

哥想讨她心，有什么办法？”阿盛冷哼一声，“我看哥享受，这可是他沟女的好法。”

阿盛一时无言，望向他的目光多了的怜悯，“再过半年你就会后悔，可惜再也无法回。”他的神渐渐忧伤，似是忆起某些往事。

他们沉默着相拥了好一会，直到启盛的呼逐渐平稳下来，阿盛才轻轻松开他。

他手心冒汗，快要握不住笔，阿盛的声音幻化成恐怖的乐章在耳畔回，他从未如此真切的直面死亡，恐惧筑成一张细密沉重的网将他包裹，呼变得艰难，可怕的错觉再度袭来——呜呜作响的列车从远方疾驰而来，如狂怒咆哮的猛兽对他张开血盆大，他的被钉在铁轨上动弹不得，警笛声越发尖锐，震耳聋将所有知淹没，庞然大直前，他的颅笼罩在可怖的骇人影下——

阿盛只须说四分，他便能心领神会剩下的六分，这样的心有灵犀他从未在其他人上受过。起初他还会偶尔打断，提疑问，后来则平静的认真倾听，笔尖在纸上划过，发轻轻的沙沙声，六年间发生的一切化作一行行简短的句，如行云般落在纸上，时光的沙漏倏然倒转，重置了过去的滴滴。

密不透风的网裂开了，呼啸的列车消失了，噩梦尽数消散。

“刚才看你那么难受我快不

阿盛没有说话，扣着他的手更了。

“那你好好和我讲讲，六年发生了什么。”

啪——

启盛能受到他内心的苦涩，却不理解其中的缘由。

“可能因为我们是同一个人，所以我能完全受你的痛苦，这也太离谱了，我现在知被弹打中是什么觉了。”启盛苦笑一声，虽然已经平静下来，一想起刚才的觉他仍心有余悸。

他猛地醒来，冷汗涔涔，还坐在椅上，埋在熟悉的膛。

“小盛……小盛……”

启盛摇摇，“和这个无关，从你开始讲我脑海里就全是画面，后面越来越真实，像我自己亲经历一样。”

最后一幕，是阿盛死前最后的记忆，逃亡途中偷偷回到京海，拿启的手机报警，假意挟持启上碉楼，中弹后拖李响同归于尽，启盛越听越觉骨悚然——

笔从手心落，咕噜噜沿着光的桌面了下去。

阿盛沉默了一秒，“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