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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床看了又看,心里的古怪和不安愈发强烈。
折叠整齐的被子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
布莱恩握紧匕首,目光锐利地盯着那处。
一个灰影一闪而过,原是一只小耗子,他目光闪烁,绷直的后背慢慢放松下来,一瞬,又朝后翻转,躲过袭击。又朝后几步拉开距离,这才有空看一眼面前袭击他的,人?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这人就喘着粗气奔他而来,攻击的姿势和步伐看得出没有什么底子,但泛红突出的双眼,尖厉外露的牙齿和与脖子歪曲了将近九十度的脑袋都透露着不同寻常。
腥臭泛着铁锈的味道越靠越近,布莱恩抬脚将人踹飞,有些嫌弃地将匕首收好,拿过一旁用来装饰的木棍挡住来人,一挥一舞间撕碎空气猎猎作响。
几个来回下来这人的身躯凹陷,四肢怪异扭曲,却仿佛不知道疼痛,像是鬣狗一般紧紧盯着他,不咬住猎物不罢休。
布莱恩游刃有余地躲过他迟缓的一拳,目光巡睃在他身上,试图找到他的薄弱点,躯体四肢都试过了,没用…
那就只有,
脑袋了。
布莱恩抽出陷入它脑袋的匕首,它终于停止了动作,僵直身体倒在地上。
想象中鲜血四溅,脑花迸溅的画面并没有出现,之前将匕首埋入它胸腔是也是如此,除了外表那层皮肉和骨头,内里什么都没有,用通俗的话讲仿佛身体被掏空,那又是什么指挥着它行动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干脆不再想这件事,直直奔着木床去,既然它是从这里出来的,那肯定有出去的通道,毕竟木床一看就不是能藏人的模样。
果不其然,淡色床单遮掩下的床底是一个推拉式的木门,刚好能容纳一人通行,地下是一条垂直的通道,隐约能看到底,对他来说不算很深。
也不知道那个怪物什么时候会再出现,他匆匆用手电一扫,没有多余的遮挡物,就纵身跳了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合上的木门被一根黑色触手拉开,发出微弱的响声,一团庞大的黑色阴影像是水流般滑了进去,身后那具畸形的尸体消失无踪。
另一边的布莱恩已经深入到了通道底部,通道底部又是一条直行的人工挖凿的土路,土路很长,越往里光越暗淡,所幸他的夜视镜完好无损,黑暗对他没有造成阻碍。
不知走了多久,他的通信器已经没电关机时,双腿也沉重到难以迈开步伐,经过怪物蹂躏又没能及时补充营养的身体一早就开始抗议,肚子痉挛着带动其他内脏也揪成一团似的疼,每一次呼吸都带来一阵肌肉的抽搐。
他艰难地扶着墙壁又走了一截,终于看到了一扇铁门,与之前见过的一模一样,布莱恩对比着记忆中的铁门得出结论,只不过可能因为海拔较低,空气潮湿,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