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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
不曾行无为,行柔弱,行守雌,勿先动。
心不戒爱欲,摇动五神,伤情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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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犯清规戒律,甘愿受罚。
他敛衣垂目,跪在案前。
安安静静地跪去了数炷香。
待香灰堆积,青石街上挑担馄饨的木鱼声也渐渐远去,剑修站起身,小心地收起神龛香案。他打开窗子散去方才的郁气,推开椅子坐下,另一只手敲了敲案头的玉简。
那玉简亮了亮,几息之后,那头天衍宗正是夜黑风高练剑夜,师祖有言若不练剑少瞎晃,好梦正香的谢掌门在梦中被玉简吵醒,半梦半醒间先披上外袍浮出一个虚影。
“师兄?”
剑修在室内静默半晌,设下音障。
“师弟。”
这称呼一出来谢掌门整个人就麻了。自从搬到紫薇峰后接任掌门一职后就很少听见的称呼一出来,谢孤城猛地激灵,脑海中飞快转过了一大堆这段日子来自个儿干的好事坏事和不好不坏的事,然后整理了一下表情,维持住那副寡淡沉稳的架子,道。
“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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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还记得如何卜算?”剑修语气淡淡。
大半夜问这个做什么,掌门听出话头不是打算训自己一顿便松了口气:“记得。”
“为我算一卦。”
“……师兄你自己算不就好了。你这修为,我要想算你,大半夜得整法坛法器画阵披发仗剑天罡步,好麻烦。惊动了人也就算了,主要是没必要啊。到底什么事你一剑解决不了?”
明明很轻松的语气却像是戳到了什么不该说的,剑修沉默了下来,视线停在窗棂上的水。那儿立着的笔架已经被雨水打湿了。氤氲的烛光笼着他格外苍白压抑的眉眼,愈发显得姿若秋水,肤白胜雪。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低声道。
“入局太深,举棋不定。”
谢掌门先愣了愣,最后捏着下巴想了半天,忽然一笑。
那笑宛如在剑修耳旁滚雷炸响。
剑修忽然低下头,垂泻青丝掩住一半神色,袖中的手指紧紧攥起。有温热的触感划过他的身体,是剑身……五感皆通的本命灵剑的剑魂与神魂紧连,此时正传来一阵阵涟漪般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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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锦在抚摸自己的剑。
意识到这一点,剑修一瞬蓦然睁大了眼,又迅疾藏好异状,再抬起头来时,已经恢复平静。
笑嘻嘻的谢掌门扬起语调。
“……左右师兄也不再修无情道了。既然举棋不定,不若快刀斩乱麻。”
剑修沉沉道:“何意。”
“窈窕名剑,君子好逑。他求之不得,为你辗转反侧。这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既然他对师兄情根深种,不如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