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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不能动情,最适合做这种搞多了就使作者再没有世俗欲望的小事。
谢掌门努力说服自己,一边掐诀,让《师徒秘戏》的新图飞到另一边的书架上,确保不会在玉简通讯中露出一丝一毫。
这些不过是私底下的动作,他面上依旧借着障眼法,一副端庄正坐的模样,问道。
1
“怕什么?”
剑修凝视着逐渐融化在掌心的雪花,垂下的浓睫挡住了眸中破碎的光,手指渐渐收拢,将融化的雪花困在手中。
与剑身相连的神魂锁住了全数的冰冷凶戾,源源不断地从另一人身上传来暖意。
他确实听到了。
似开似闭的双唇吻着剑身,轻声唤他师尊,明明那人极少这么叫他,却隔着雨幕隔着墙,躲在床帏中用这种声音唤他师尊。那人沉浸在本来不该有的渴求中吐息滚烫,似是思念。他捻着手中接住的夜雨水丝静静地想。
是啊。
怕什么。
压抑忍耐过了头,粉碎的理智又重新一片片拾起拼好,剑修对方才混乱的思绪置之不理,刚才差点压灭灯火的气势也寸寸收了回去。他克制地、牢牢地凝视着那面墙许久,笑了笑,转回身,走到方才那把椅子坐下,撤去了障眼法。
那像是被夏夜闷出热意的眼尾还缀着一抹淡红。
他语气沉静。
“我怕的是自己……怕事到临头,我情难自禁,对他倾心不已。”
掌门叹了口气:“师兄,你好麻烦。”
“我知道。你若不愿帮忙,也就算了,我练一会儿剑就好了。”
掌门不吃这套,呸了一声。
“这是我愿不愿意的事吗,师兄自己想想,丢给我的麻烦还算少么。当年你对宗门有多少宏伟的设想,结果最后居然决定全都交给我去实现。要不是我机智聪慧,咱们师兄弟迟早会穷到上街卖艺。”
“你做得很好。”
“对,我当然做得很好。”谢掌门回忆起当年自己接任后,师兄卷了俸禄云游四方,多年来一只纸鹤都不曾飞回来,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你闲云野鹤,一心练剑。”
剑修随口道:“我心有愧疚。”
“妙极,师兄知错能改么。”
“不改。”
2
谢掌门一拍桌子,喝道:“沈侑雪!”
“没大没小,对为兄直呼其名。”沈侑雪面不改色,淡淡道,“你打不过我。”
谢掌门又坐了回去。
他们是剑修。
以武力论输赢的师兄弟剑修。
掌门深呼吸几次,也懒得搞什么大阵仗,打算随便敷衍过去,在手边摆出几枚铜钱。
“……那师兄,是想算姻缘还是前程?”
沈侑雪沉默了一会儿,想起白日里旧友的话,手指不自觉摸了摸腰侧。
他思量片刻。
“……算吉凶。”
2
谢掌门瞥了一眼师兄,感觉自己半夜起来真是白瞎,想到明天白日还要被大徒弟押着盯着去处理那些必须由他过目的事务——虽然九成能逃的他都以师有事弟子服其劳的名义推给了可靠能干的徒弟们,但终究有些事只能自己亲自来。
累得要死还要给孤寡师兄出谋划策。
越想越气。
他连正经算都不想算了,随意挑了枚铜钱向上一抛,合在双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