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到海水里去，好大的声音啊！鱼也是有听力的！而且海水都给机器搅合得乱了，水草也连根断了，就算鱼没有耳朵，什么样的鱼能在这样的地方生存？不但把远海洄游过来的鱼类都吓跑了，连养殖场都开办不下去，你说我们还能卖什么？现在国家正在组织远洋捕捞，不过个体小船家恐怕是难以挤进去，要有门路才行，我这边的货源也越来越少，快干不下去了，就算远洋捕鱼船回来了，只怕上头没人也要不到货，实在不行，就只好再找上家，改卖淡水鱼。”

听了他的话，还没等叶海澜说什么，旁边一个海鲜摊位的主人就探过头来冷笑一声，道：“老谭，你还想得挺好，还改行卖淡水鱼，你知不知道北方刚开江，渔民们只尽情捞了四天，政府就不让再捞了？我的天，只这么几天就差点把江鱼都捞没了，成千上万斤的鱼啊，那几天市场上都是鱼，家家吃鱼，好久没吃到这么多鲜肉了！很多人捞了还不卖，都制成鱼干、咸鱼，就等着后面粮食紧张的时候吃。要是再这样捕捞下去，明年江河里可能就没有鱼了，所以政府现在组织了水面巡逻队，禁止私自捕鱼，一群水警划着船成天在水面上转悠，就这样还有人悄悄地钓鱼呢，就一个人一根钓竿，躲在树林里，人少目标小，哪能都逮得住？”

叶海澜愣了片刻，小声地说：“不会那么惨吧！一条鱼就能几十万上百万地产卵，只要留下几条，过年江里就还有鱼。再说，我们还可以养鱼呢！”

隔壁那人冷哼一声，瞟了她一眼，道：“姑娘，你还真乐观，你知不知道当年美国人淘金愣是把蝗虫都淘绝种了？如今人们抓鱼的劲儿比淘金还厉害，淘金是为了发财，抓鱼是为了生存，哪个更紧迫？还养鱼，野生的鱼是不用人来养的，它们吃水里的水草、小虫子就行了，可是要想让鱼像庄稼一样地丰收，一亩鱼塘收获上几百上千斤，那就得人工投放饲料，玉米粉骨粉什么的，否则你看哪个天然水塘里面的鱼一条挨着一条？那样的话早都饿死了！如今人都吃不饱，谁还有心思拿食料养鱼？这样倒好，从前的人不是总是嚷嚷着要吃天然食品，什么走地鸡、农家土猪、野生鱼？今后想吃人工饲料喂养的都难了！更别说抗生素添加剂！”

叶海澜和李东昕听了，登时面面相觑，如今听内行人一讲，才知道情况竟然已经这么严重，难怪冬夜食堂的顾客们强烈要求她们增加每日供应数量。

李东昕叹了一口气，说：“虽然鱼少，总得买两条啊！拿一条金昌鱼，一条带鱼，再拣几条沙丁鱼吧。”

叶海澜眼睛往旁边一瞟，说：“紫菜怎么卖？”

老板有气无力地说：“一百一十六块钱一包，这东西如今也贵啊！”

“给我拿十包。”

母女二人提着一袋海产品回到家中，一进入空间，李东昕就问：“海澜，你买那么多紫菜做什么？难道天天喝紫菜蛋花汤？那东西分量轻，虽然看着轻飘飘的，但是这么十包也要吃好一阵哩！”

叶海澜笑着说：“妈，我打算学着做寿司来着！从前最喜欢吃日本寿司，只是太贵，反正咱们空间中有鱼有虾，虽然是淡水鱼，但做成寿司应该也行，正好咱们还种了山葵，到时候磨成芥末，咱们自己在家里就能吃日本料理了！”

李东昕笑着说：“真亏你能想到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