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无乐接过那碗黑乎乎的药，着鼻喝完后，问：“……那个，严慎微呢？”

严慎微默声念诀，断缓缓立于他前，源源不断的灵力由他手中传。断剑破空而，朝着长蛟仅剩的睛飞去。严慎微手掌一翻，一柄长剑凭空现，由灵力幻化而成的灵剑泛着幽幽的光。程无乐抹去嘴角渗的血，：“严说，你没事吧？”

“小仙长，很累吧？”

他仰看向落的那光，一滴汗掉里，他眨眨，：“程无乐，你不是说罩着我吗？”

程无乐，目光移向长蛟。它另一只睛被断剜下，凄厉的惨叫响起，长蛟猛然上前，张开嘴，程无乐提剑跃起，脆利落地划过它的咙。严慎微手上的灵力托着断，划开它颈后的。

程寄兰把药递给他，：“醒了就好。来，把药喝了。”

自它后跃起，伴着它的惨叫声，直直向程无乐拍去，程无乐提剑上前，再想像刚刚一般甩一灵力，却只划过一浅浅的光，化作锋利的剑锋，刺程无乐的肩，血淋淋的贯穿前后，染红了他半边衣衫。程无乐后退半步，双盯着长蛟，跃上它摇摇坠的，将全的灵力注斩云，手臂颤抖，浑都是黏腻的冷汗。

去……

待程无乐醒来时，他已经回到莲中境，肩上伤被包扎过。他坐起来，屋里熟悉的件，甚至是床被他用剑刻来的两个小人，都在告诉他：他已经不在那暗的山里，而是回到了熟悉的莲中境。

程无乐“哇”地吐一血，一歪，在严慎微怀里。

程云见他如此，自责地想：若是他当时看好了程无乐，也不会让他受伤。

他该如何去？

程无乐不知严慎微又去了何，他写了数封书信寄去不知山，皆是石沉大海。

“那他上的伤……算了。”程无乐不知严慎微是怎么把他从那个山带来，又带回莲中境的，甚至不知他上的伤到底怎么样。他心：不是好朋友吗？你不是承认了吗？为什么还不告而别？

无人应答。

程无乐肩上的血渗透了严慎微的白衫，温粘腻。严慎微鼻萦绕着厚的血腥气，上的伤愈加疼痛，手臂上的伤泡了，血被带走，外翻。他背着程无乐，拖着断剑，一瘸一拐地绕过地上那颗颅。

他要去……

程寄兰愣了一瞬，：“那孩背着你回来后就走了……”

泡了，疼得几乎动弹不得。程无乐看躲不开，反手向后甩一灵力，“砰”的一声，原本对他们穷追不舍的冰锥纷纷爆开，滴滴珠溅落在二人上、地上。

严慎微此时面不太好，程无乐的面也不太好。刚才他甩的灵力，已是用了全力，此时四肢疲，若不是有斩云撑在地上，恐怕就要跪坐在地。严慎微额上冷汗的顺着眉骨落，在长睫上滴未滴。

严慎微慌地背起他。

严慎微绕着山走了一圈，后留下一长长的血迹，有他的，也有程无乐的。

待能走动后，程无乐向师弟们打听了个遍，人人都说严慎微背着他回来，二人好不狼狈，严慎微并未久留，将程无乐和斩云给程凭澜后便离开了。

剑鸣嗡嗡。

去，去……

程寄兰见他不语，问：“阿乐，怎么了？”

程无乐摇，：“师娘，我的……剑呢？”

程无乐晃了一下，瞳孔涣散，从半空摔了下来。斩云“当啷”一声，摔在一旁。严慎微慌忙接住他，双手颤抖，伸手覆上程无乐肩上的血，想堵住他的伤，血不断，染红了他的双手和衣袖。他慌忙转看程无乐，：“程无乐，你别……你别吓我，你醒一醒……”

程云见状，他上床，：“你现在该好好休息，别走。阿爹说你近些日不用去上学了，你好好养伤，都这样了还动。”

此时的长蛟立起上，它一边珠被挖，只剩大的眶下鲜血，每张一次嘴，中的血就顺着来。尾被严慎微砍断一截，的两个血也冒着血，整条蛟狼狈之极，下的潭被染成红。

程寄兰端着药来，见程无乐坐在床边，赶放下手中的药，把他回床上。

程寄兰：“斩云在你师父那里，我一会让他带来给你。好好养伤，师娘先走了。”说罢，她摸了摸程无乐的。

严慎微侧看他，目光在他嘴角停留一瞬，摇，：“没事。它持不了多久。”

这山的在哪里……

严慎微见他在空中不稳，上前想帮他，只听程无乐大喝一声，长蛟那颗颅落，尸轰然倒地，又溅起一片血红的。

程无乐知程云所想后，安他：“我不怪你啊。我现在都好多了，你看……”说罢，他动了动肩膀，疼得呲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