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好多了，我手有疼，就先这样吧。”陆言轻飘飘的说着，有意无意地摸了摸手腕。

依旧是不咸不淡的一声“嗯”。

那一双手骨骼匀称，指甲剪得整齐，只是指甲还残留着一红，是刚刚吃草莓时染上的。

那觉说不上疼痛，刺刺的，麻麻的，还有。顾被的舒服，小小地着气，一愣一愣地望着坐在面前捧着他脚丫专注的医生。

“你这小医生怎么帮？”顾半信半疑地望着他。“我照X光没病，去理治疗也没有用，看中医呢，就整天要我贴着一大块碍的膏药，这样我还怎么执行任务？我的左脚早就他妈的完了。”

可陆言就蹲在他的旁，伸着手，力气不算很大，却不容置疑地扳着他的肩膀。

跟他的三大五的脚丫一比，陆言的手简直秀气得过分。

这时候，只听到椅被拉开的声响，不消一会，一只白玉般的手在了他的肩膀上。

陆言没跟他辩驳，径自去了接待，说是再诊一会就走，让护士先下班，然后那来急救箱，取一去淤消你药膏，替顾脱了鞋袜，卷起两的脚，用大拇指沾了药膏，轻轻覆在脚踝上。

“起不来就别行起来，坐着缓一缓，可怜的顾警官，这一定很疼吧？”

“那你要对医生坦白一才行。”

陆言伸手摸了摸他的，哄：“没关系，不是有我帮你吗？”

顾完全不明白，为什么。

“然后呢？”

他前脚才踏诊疗室，后脚就被门槛绊倒了，狼狈的摔在地上，虽然有地毯缓冲一下，但脚踝传来一阵熟悉又讨厌的刺痛，他狠狠地咬了咬牙，好几次发力都站不起来。

顾恋恋不舍地问：“那个，能不能......多几下？就几下......”

顾的声音里带着的鼻音：“我两年前跟一个关系要好的兄弟一起任务，混贩毒集团里搜集证据。他一时大意，份曝光了，那些毒贩用铁将他的脚踝打得粉碎，还用脚踩，要他供其他卧底......”

“最后一锅端了那毒巢又怎样？他一家老幼在灵堂哭得前仰后合，同袍个个背地里骂我冷血，我现在也没了老婆儿，得了这脚痛的怪病，都是报应。”

“嗯。”

“那是你自己不好。”陆言勾了勾嘴角，先涂抹了淤血堆积的那一片肌肤，然后两手拇指跟指卡在脚踝两边，用虎下方的来回的搓着。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他哽咽着埋怨。“行吧，我是有病，但本不是我的错，我不想的......”

一场一如既往的复诊，不知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顾坐在地上，捧着陆言给他冲的一杯可可，一边喝一边哭。

“你......生气了啊？”顾望着他。“我真不是故意痛你的......对不起。”

“我也在场，只能也抡起一只铁往死里打啊，到最后，他全连哪里是骨哪里是都分不清楚。”

顾老脸一红，匆匆起走人。“那、那我先走了。”

只是，他看着了的脸渐渐浮起一抹不太正常的红，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慢，最终停了下来。

陆言皱了皱眉，正要说话，顾的手机却响了。

“记得自己也涂一涂药膏。”顾走到诊疗室门，又回来提醒对方。

顾脸有僵，抗拒地往后一缩：“别，一更疼。”

“我不要人扶！”顾倔地拒绝，正要使劲挥开，看到那只手上一圈红痕，又了气，低声下气的垂死挣扎。“总之你别我，我以后也不会再来——”

“你这医生......怎么还这样揭人伤疤啊？”二十八岁的大男人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平日里撑来的威风然无存，忽地起，死死忍住泪，扶着墙，踉踉跄跄的就要夺门而。

地将人来回扫视得一清二楚，似要将那些腐烂得连本人都不想看的伤，全都在一刻揭无遗。

“慢慢说，没关系的，我不笑你。”

顾将克杯搁到一边，像只大鸵鸟似的将自己蜷成一团。“就是莫名其妙的怪病，我说了你不准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