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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b的所有人谎称是自己感冒了不好意思传染给其他人。最近的流感可真厉害啊!像师匠这种年纪大的人就是容易中招啦~mob你也要多加防护啊,感染上了可就糟糕了。灵幻戴着口罩,像往常那样用轻松愉快的语调如是说,露出来的眼睛像狐狸那样笑眯眯的。
mob此时手捧一杯热水喝着:“没事的。流感防护确实很重要,不过师匠不戴口罩也行。就算不戴口罩我也不会从您这里染上流感的。”
说完,mob抬起头很平静地看了师匠一眼,似是无意。灵幻瞬间有如陷入那涌动着的漆黑眼瞳里,就像陷入泥沼般,口鼻一瞬间都被灌满淹住。大脑放空。他下意识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结果非常少见的,灵幻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嘴里念念叨叨地回应着:“是啊.....是啊......”他的手中出了虚汗。耳鸣原本就还未完全消退,此刻那嗡嗡的蜂鸣声突然在耳边响彻到了最大。灵幻恍然觉得那双黑色的眼睛似乎能够洞察一切。他的贪婪、丑陋、肮脏......所有不能表现出来的,所有他不想在mob面前展现出来的,统统都会在一瞬间就被看穿。
灵幻摇摇头,拼命想把这个想法给弄散。不对,mob再怎么样也只是个初中生罢了,哪有他想的那么可怕?果然还是心理压力太大造成的错觉,这几天多跑跑步调解一下好了。
这样宽慰着自己,沉默安静到有些诡异的氛围只维持到了下一个客人来时为止。灵幻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又恢复到了那个能笑着和客人满嘴跑火车的状态,仿佛那个小插曲从来没有发生过似的。
只是这件事注定没法毫无痕迹地流过。就像锐利的玻璃碎片插入了心脏里,时不时地会随着牵动带来一阵无可回避的心悸。就像是他爱上弟子这件事。就像是和mob有关的所有事情。
他再次感到窒息。
时间飞逝,很快就到了周末,到了他们约定好的那天。
mob抿着嘴,坐在房间里的书桌前写家庭作业。他一旦专注下来做某件事,脑子里就容不得别的想法出现。恰巧这次布置的作业内容难而且多,不擅长的数学习题又占了很大一部分。
他沉浸于解题之中,直到能做的都做了出来,剩下有些特别难的实在是做不出了,只能留待去问老师得到解答。这时他才合上作业本,伸了个懒腰放松身体,无意间往桌面上的闹钟看去,发现已经是五点多钟。
虽然当初并没有约定具体时间,不过原本是打算早点去的。mob这样想着起身,然而母亲此时又正好叫他下来吃饭,于是mob动了动脚,很自然地往厨房的方向走去了。
之后洗手吃饭再加上中间一些零零散散的事,直到六点多时mob才吃完饭往玄关处走去,准备出门。母亲看到他要走,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声:“都这么晚了,mob还要出去吗?是要去干什么?”
mob不擅长说谎。他在玄关边穿鞋边地回答道:“去见之前认识的人,把放在他那里的一个东西拿回来。已经约好了。”
语气平淡得就好像是在回答今天早餐时吃的东西是什么一样。mob的话听起来是如此自然而毫不心虚,影山妈妈反而愣住了,倒有种自己突然发问很没理的感觉。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mob已经穿好鞋子准备走掉。虽然心底隐隐约约有些不放心,但也确实没有阻止的理由,而且mob这孩子一向老实不惹事,实在是没有道理怀疑他。
这时mob回过头来,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自然放松:“妈妈再见,我会在九点之前回来的。”
影山妈妈这时觉得自己应该确实多想了。于是她也只是跟mob普通地告别,带着点慈爱与担忧的嘱咐从他身后传来:“路上要注意安全,别待得太晚了,有什么事就打电话回家里说———”
mob往前走着,听见耳边的声音越来越遥远,最后消失掉。他摸了摸口袋里不多的零钱,决定坐公交车到附近再步行去灵幻的住所,这又花了他一些时间。
等来到那所公寓附近时,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这所公寓从远处看起来就像两盒长方形的牛奶摞在了一起,规规整整的,旁边有棵绿色的树,树叶被风吹拂着轻轻相碰晃动,在水泥地撒下斑驳不定的树影。
mob踏在公寓附带的、让人感觉并不怎么结实的铁梯子上,来到记忆里的门牌号前,发现门是虚掩着的,没有多想便推开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