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上的风铃被拂得轻轻摇晃起来，他在那轻快地叮铃声里，怔了许久，仿佛透过前的场景，看到了久远的曾经。

穿过层层绿叶的光直在沈青越的中，透过光影，他看清了声音的来源，是一张英气十足又极富少年气息的脸。

“说什么傻话，”万呈安边用手给他泪，边笑：“我不是在你旁边吗？”

“青越，我们一起上学堂吧，我们两家隔得又不远，我可以起早等你。”

回去的路上，有守卫恭维的向他打招呼，也收获了不少惊讶的目光，如果是从前，沈青越会在乎这些外在的视线，但现在，不知为什么，他觉得不重要了。

“我不是说那把剑，呈安。”

“你没有……”

他脱力地坐下来，靠在门边，声音已经哑到说不话来，但嘴仍会无意识地喊着呈安两个字。

他回到府上，没有理会那些关切的话，只让人打来了，在洗完澡，换上净的衣服过后，便像没事人一样，如往常般去书房理起公务来。

想着，想着，他扶着门，慢慢站了起来，一次没有在乎自己狼狈的模样，转过，无声地离开了。

下人从书房外送饭来，见他睡着，不敢贸然叫醒，只照以往的规矩，亮书房里的灯，将饭菜放下之后，就去了。

“今年生日，没送你什么好东西，烟还是我找孟鹤借的，”万呈安说：“下次，我保证在我能力范围内，给你最好的，等我爹同意我府单住了，我把我送我的那些翡翠宝石都拿来，找工匠给你一把上好的宝剑，镶在上面闪闪发光，拿在你手上肯定好看。”

“万公是别人叫的，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和我一样，叫我呈安。”

“一品斋的心你收到了吗，我尝着好吃就派人给你送去了，路上没碰坏吧？”

昏黄的光线照在沈青越的脸上，刺目的令他皱了下眉，然而，在下一秒，他似乎又透过这光在梦里看到了些别的场景，眉渐渐舒展了开来。

沈青越没有回答，只是抱着他，角的泪顺着脸颊落了下去，期望这场梦永远不会有尽。

“别哭了，”那双带着薄茧的手轻轻拂去他角的泪，说：“以后你难过的时候，我都来陪你玩好不好。”

沈青越看着他的脸，不知为何心里到一阵酸涩，眶渐渐了起来，说：“不要了。”

梦外，摇曳的烛火下，那靠在脸颊旁的袖，早已经透了。

“你喜骑吗，我向我爹求了两匹上好的宝，咱们明日去街上转转。”

下一秒，在爆鸣声响起的时候，夜空中升起了绚烂的烟。

“这是送我的吗，青越，他们都说情人之间才送丝帕，你是不是喜我啊？别打，别……哎呀，我开玩笑的，哈哈，打不着，这丝帕我不还你咯！”

“……我喜，”他哽咽着说：“我是喜的，呈安。”

随着少年嘻嘻哈哈的声音在耳边远去，前的景象逐渐转化为夜空下的山野，视线里，漫天的萤火虫飞舞在月之中，好得像是一场梦境。

开门了。

雨停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看样是到了晌午，沈青越就这么静静地守在门，手地攥着腰间的旧荷包，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啦，前日的事是我的错，我给你赔罪行不行，我错啦，请沈公你原谅我吧。”

“为什么，你不喜吗？”

这一忙，就从中午忙到了晚上，沈青越觉不到累，只觉得自己必须要找什么事情才行。

“我听爹说，你叫沈青越，是不是？”

一直到手上的事都理完，月光从窗外照来的时候，他才有了些许困意，因淋过雨，脑昏昏沉沉的，不知不觉间，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你不知我叫什么吗，看来你在府里待太久啦，这一块上过学堂的都认识我的。”

“那我再跟你保证一遍，行不行？”

沈青越觉自己的手被人握着，转过时，他看见万呈安就在自己旁，怔神的那一瞬间，他回握住了对方的手。

沈青越终于克制不住汹涌的情绪，将万呈安一把抱在了怀里，着泪说：“我想要你，我现在只想要你，别离开……我，呈安，别离开我，你保证过，你明明，向我保证过……”

“我会永远陪在你边，永远永远。”

万呈安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保证，不以后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离开你。”

“怎么哭了，我说过会送给你的啊。”

坐车到沈府的路其实很短，不过两条街的距离，可在沈青越看来，是如此地漫长，好像永无止境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