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每日相见，可蒲英和兜兰还是因为寒酥的这一回眸，晃了神。她们回过神赶

姨母确实疼她，可该有的规矩总要有，更何况如今借住在赫延王府，一言一行都要谨慎。不能让旁人挑病，更不能连累了姨母。寒酥撑了伞门，带着翠微。蒲英和兜兰送到门。

半夜罕见的瓢泼冬雨，黎明时又飘起雪沫才证明了下的时节。寒酥昨夜没睡好，今晨仍是起了个大早，坐在窗下抄录古籍。一个时辰后，窗外渐渐有了动静，也到了旁人要起的时辰，她这才收了笔，准备去给姨母请安。

将军坐在矮桌后，一手支额，合着。似乎睡了。

“将军？”寒酥轻轻一声唤没得到回应，确定他睡着了。她站起，担心曳地的毯声响扰醒了将军，便费力提抱裹在上的厚重毯。纤细的肩和玉白的小从厚毯中，越发将人衬得纤柔雪净。寒酥在一旁的几箱行前蹲下，去寻一件他的外袍。

寒酥望着他，心里慢慢蓄满担忧——天亮会被赶这支军队吗？忆起他的不为所动，寒酥轻咬。她还能些什么？寒酥的视线落在自己褪下的那堆衣上。她心里慢慢有了个打算。

“轰隆——”闷重的一声雷霎时在帐外炸裂开。劈天的亮光突然照昏暗的帐内，照亮将军的眉宇。他望着寒酥，晦暗沉的眸底，是寒酥看不懂也不敢探的莫测。

“外面地上结了一层冰，今儿个早上不知要有几个手丫摔跟。姑娘您走的时候可得当心些。”侍女翠微一边说着，一边将臂弯里的银斗篷递给寒酥。

虽不知这位将军姓甚名谁，可短暂的接让寒酥觉得他于军中颇有威信。她褪下的衣淋雨了，寻一件他的衣服穿便有了合理的借。实则她需要他的衣服，去隐约暗示他们的关系……

寒酥从梦里的难堪中缓过神，才急忙起下榻去关窗。才不大一会儿功夫，窗下已淋一大片。她抬手关窗，浇来的雨从她的袖沿着纤纤藕臂淌来。待窗牖关合，她上的衣裳也被打个半，漉漉地贴着她的婀娜。寒酥打了个嚏，转去换衣服时，还在慨这场不合时节的冬雨。都快冬至了。

拒，虽是第一日相遇，却让寒酥觉到一丝不真实的安全。可他的这近乎绝情的磊落于她而言，究竟是喜还是忧？她应该再试一试，或者央求。可看着将军正在忙碌，倒也一时不好开叨扰。

“轰隆——”闷雷阵阵，相伴的狂风将窗扇捶开。寒酥从梦中惊醒，抬手掀起床幔一角往外望去，看见窗扇在风雨中摇晃拍打。原来是一场梦，她又梦到了来京路上的事情。

翠微言又止。其实她很想说这么个糟糕天气，不去请安也没什么大不了。三夫人向来对表姑娘很好，绝不可能因为一日不去就生了嫌隙。

寒酥没接话，正对着铜镜仔细检查衣服可有褶皱。

噼啪一声脆响，是火盆里的枝木烧断之音。秋末冬初的雷雨天寒意人。亡命躲逃，寒酥近三日没有合，早已冻僵，力也快耗尽。帐外雷雨加，帐内铜盆里的火焰将温徐徐递送。寒酥在这松懈下来的意里，睑越来越沉重。

寒酥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衣衫不整地在一陌生武将帐中睡着了。对妹妹的记挂让寒酥辗转不得安眠，忽地惊坐起。她抚了抚，转眸望向矮桌的方向。

她在忙碌里忘了刚刚的那个梦，等重新在榻上躺下，心里已经想着下的烦恼，琢磨妹妹的以后，琢磨姨母的事情，还有如今在赫延王府的境……

寒酥吓了一。她提抱毯的手一哆嗦，毯坠落。而她另一只手刚掀开箱，看见里面装的可不是衣，而是密密麻麻的卷册。寒酥心里咯噔一声，只盼着不要被当成窃取情报的细作！她仓皇转眸颤声解释：“我……”

寒酥刚走了几步又回过。碎雪好半晌才零星掉落一片，瓦楞和枝杈上覆了一层亮晶晶的薄冰，在朝下泛着晶莹的亮泽。墨伞下的寒酥银斗篷压着素衣白裙，聘聘婷婷地立在那里，清风拂来，着白裙轻轻地漾，宛若画中仙。她叮嘱：“照顾好笙笙。”

“你在找什么？”